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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霾治霾是全社会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

中华英才 作者:徐迅雷 2017-01-17 11:56

核心提示: 防霾治霾,是全社会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要在各个层面协力推进。这个话不是现在才讲的,早就说过,只不过许多地方“防”无方、“治”无力而已——这种状况必须予以改变了。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2016年岁末,影响我国北方的雾霾持续加强,进入了极严重阶段。遥感监测数据显示,灰霾面积达到188万平方公里,这意味着五分之一的国土被灰霾笼罩;其中重霾面积为92万平方公里,接近一半的比例。

截至2016年12月21日15时,全国空气质量小时浓度达到重度及以上污染城市共50个,严重污染的城市11个。相当夸张的是,河北石家庄一些监测点PM2.5指数一度突破1000,这叫“疯狂爆表”。而随着冷空气南下,北方的重雾霾侵入浙江,笔者所在的杭州也深受影响。看看地图上,从绿到红标识出雾霾的不同程度,南方稍好,略有绿意,而整体上几乎就是个“祖国山河一片红”,“大公鸡”差不多成为“火烈鸟”了。

雾霾是各种类型空气污染的叠加结果。一旦叠加的污染总量超过某一阈值,任何一种污染的微量增加就可引发持续雾霾;出现严重、持续的雾霾之后,降低任何一种污染都难以让雾霾消失,除非污染总量低于另一阈值。在道理上大家都懂,决不能是“宁要社会主义的雾霾,不要资本主义的蓝天”;但是,一旦进入到防治的层面,似乎各有各的算盘和盘算,好像总是难以“全国一盘棋”。这也就告诉我们:雾霾的防治,难度巨大。

防霾治霾,是全社会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要在各个层面协力推进。这个话不是现在才讲的,早就说过,只不过许多地方“防”无方、“治”无力而已——这种状况必须予以改变了。

发展战略层面:要聚“洪荒之力”落实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五大发展理念,而“绿色”本身就离不开创新、协调、开放、共享的发展。浙江省推进结构性改革,经济提速换挡,转型升级带来新动力,“互联网+”注入新动能,创业创新活力四射,正是得益于此,避免了像北方一些省份“红得发紫”的重霾频发状况。任何只顾眼前经济利益而无视生态环境承载能力的发展,都无异于杀鸡取卵,必将遭到大自然无情的惩罚。

能源结构层面:不同地区有不同的调整任务,北方地区一定要大力推进冬季清洁取暖,这是能源生产和消费革命的重要内容,密切关系到雾霾天能不能减少。要按照企业为主、政府推动、居民可承受的方针,宜气则气,宜电则电,尽可能利用清洁能源,加快提高清洁供暖比重。

法律法治层面:立法要增强对防治雾霾的决心和力度,而不是相反。不久前,北京市讨论《气象灾害防治条例》草案修改稿,将“霾”列入气象灾害的范畴,引发了广泛的社会争议。霾的客观效果,是成为了气象灾害的一种;而霾的来源,则是因为人类的活动。这个立法的价值取向,若是把责任推给“自然”,那就不利于防霾治霾,这是必须引起警惕的。法律定义如果出偏差,那是很麻烦的——我在这里引申、归谬一下:若把雾霾定义为香奈儿香水,岂不挺妙?!

科技创新层面:治霾除霾需要科技创新、大胆推进。2016年12月22日3时22分,我国首颗“碳卫星”成功发射,用于监测全球大气二氧化碳含量。这颗科学实验卫星,除了搭载二氧化碳探测仪,还有另一件“利器”——多谱段云与气溶胶探测仪,可以测量云、大气颗粒物等辅助信息,为研究PM2.5等大气污染成因提供重要数据支撑,即可监测雾霾。另有报道说,美国麻省理工学院一个团队尝试用航空发动机吹霾,将地面污染物送出逆温层,送到“锅盖”之上;他们认为,千万人口规模的城市,用50台左右的航空发动机,就可以大大缓解雾霾,改善空气质量。

应急响应层面:务必切实提升应急处置能力,及时应对重污染天气,比如学校该停课就坚决停课。穹顶之下,雾霾之中,尽管人人无可逃遁,但躲在家里总比待在露天好很多。北方一些地方竟然让孩子们在雾霾深重的露天考试,简直匪夷所思!有关方面如果置若罔闻响应不力,使百姓尤其是孩子们的健康受到损害,那无疑是严重的失职。这就像网友所说的:“我现在就可以明显地看出,你的脑袋里有许多肌肉。”

公民个人层面:雾霾的治理,首责系于政府;次责在于企业,必须减少排放;第三就是公民个人,同样要承担起治理雾霾的一分责任,从我做起。可以说,每个人都是雾霾的制造者,直接或间接。所以,无论是人人减排还是人人监督,都是一种责任,都是承担“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的应有之义。

不能恒久地“埋在霾中”,这是公众的期待,亦是大众的责任。我们迫切需要从治本出发,打一场全民抗霾的协作战、持久战,但不能是应付战、拖延战。政府要不断解决好人民群众普遍关心的突出问题——雾霾就是这样的突出问题,光凭“等风来”,那是没有出路的!

徐迅雷

《杭州日报》评论部主任,浙江省杂文学会副会长,浙江大学传媒与国际文化学院兼任专家、浙江理工大学文化传播学院兼职教授;已出版《中国杂文·徐迅雷集》、《只为苍生说人话》、《让思想醒着》、《这个世界的魂》、《只是历史已清零》、《万国之上还有人类在》、《权力与笼子》、《温柔和激荡》以及合著的《认知与情怀》等著作。

(2017.01.01 第0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