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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下面盛开的白莲花

中华英才 作者:杨喜来 2017-04-22 14:31

核心提示: 进入克什克腾旗以后,放眼望去,起伏的山丘上面草还可以勉强把地面盖住,在明媚的阳光下,如铺开的草绿色呢子地毯。

去草原看什么?很久以前我一直以为应该看草。而这次去草原,我却有了新的发现。

“你要是在七八月间来就好了,要是雨水丰足的话,可以看到很高很茂密的草。”几年前的十月,在木兰围场,当地牧民这样跟我说。那时候我眼前的草原很出乎我的意料,根本不是什么“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象。满目是黄土,一丛一丛的杂草也已经枯黄。一脸无奈的牧民说:“连续几年了,总是干旱,草根本就长不起来。”

很久以前在一本画报上,我看到介绍美丽的呼伦贝尔草原的文章,配发的图片是那么蓝的天,是那么丰美的草,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会喜欢。于是我便期望着能与草原有一个美丽的约会。

2016年的7月底,我又一次踏上草原,这一次去的是内蒙古赤峰的克什克腾旗。乘火车到赤峰后改乘旅游大巴,大巴一开就是六七个小时,这中间要经过一个叫做翁牛特旗的地方。对于翁牛特旗这个名字,我几年前就已经熟悉了,因为我们教委对口支援的地方就是这里。

从上世纪80年代起,北京大兴县教育局就与翁牛特旗教育局建立起了对口支援关系,后来市里进行了调整,双方都有了新的对象,但是两家的关系仍然和以前一样,我们仍然每年都对他们进行财力和物力的支援。20几年的时间过去了,翁牛特旗的教育局长换了几届,我们大兴也由县改区,由教育局、成人教育局、区文教办改建的大兴区教委仍然和翁牛特旗保持着对口支援的关系。原翁牛特旗教育局的老局长李英同志曾几次对我说:“小杨,等夏天有机会去我们那里,看看夏天的草原。”可是,我一直没有成行。

现在,汽车正在经过翁牛特旗。导游向我们介绍的不是翁牛特旗的草原,而是可以成为赤峰市文化标志形象的玉龙。尽管导游在介绍玉龙时用的是“天下第一龙”这个称谓,但是我总觉得现在自我标榜“天下第一”的事物太多了,这个真正的天下第一反倒没有必要这样说了。从文化角度讲,代表了红山文化的玉龙无疑是人类文明早期的智慧结晶,从时间的角度讲,称之为天下第一当之无愧。

翁牛特旗还是农耕地区,过了这里就看见大片起伏的丘陵,进入牧区了。从车上就可以看见这所谓的草原,其实就是一片一片耐旱的杂草,根本不是想象中的那种绿油油的茂密的草原。这里的地质是这样的,表层上是一米左右的沙土,沙土下面则是灰黑色的岩石层。在这样的地方,只适合生长一些生命力极强的耐干旱的蓬草。

进入克什克腾旗以后,放眼望去,起伏的山丘上面草还可以勉强把地面盖住,在明媚的阳光下,如铺开的草绿色呢子地毯。

在远处的绿草上,牧民们住居的蒙古包如白莲花散散落落开放在那里。上面天是一片湛蓝,大团大团的云朵无比的洁白。下面绿色泛黄的草原上,大群大群的牛羊成百上千头撒落开来,给人一种自由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喊,想张开双臂拥抱眼前的一切。

蒙古包是牧民们的“家”,一年中大约有一半的时间,他们把牛羊赶到自家的草场上,在这里过着真正牧民的生活。这里距离最近的镇也有上百里路,平时的生活物资都是用摩托车载来。在镇上他们也有固定的房子,前面是住房,后面是用石块围起的大围场,用来圈牛羊。墙上晾晒着牛粪干。

我们走进一家蒙古包,看见里面正对门挂着成吉思汗的画像,下面是类似土炕的大床。中间是一台锅灶,灶口里面的牛粪干燃烧着跳荡的火焰,灶上正在烧着一锅冒着热气的奶豆腐。一位年近80岁的老妈妈是蒙古族,听不懂我们的话,老人的儿媳能够和我们交谈,对于我们的到来,她们已经感到很是平常了。

走出蒙古包,我看到在蒙古包白色的苫布上,有一圈蓝色的图案,仔细看那花纹,应该是由红山玉龙而抽象成的云龙纹图标。而且不仅是蒙古包的图案这样,我们第一次见到的勒勒车的车篷上也印有这样的图案。

不知道从前牧民们的蒙古包上面有没有图案,也不知道以前的图案是什么样子?假如这样的图案一直就为蒙古族牧民所喜爱,那么这是一件很值得研究的事情——红山玉龙是上个世纪70年代初才发现的,而这个图案却已经在蒙古族牧民的生活中默默地相伴许久了,那么对玉龙的图腾崇拜就应该还有其他的源于传统文化的依据,而玉龙的发现只是一个生动有力的证明。也就是,红山玉龙文化应该不是在发现玉龙以后才出现的,它应该有一个延续的脉络,而这个脉络的根源,应该是中华民族历史上文化发展最辉煌、最强大的时期。

当我们的车越来越远的时候,回头看那草原上的蒙古包,真如蓝天下面盛开的白莲花,洁白而美丽。

杨喜来

北京大兴人,1987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北京作协会员,北京市大兴区作协副主席,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出版有散文集《年轻的海》、《行走的人生》两部,中篇小说《寂寞的龙河湾》等。

(2017.04.16 第0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