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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瓦朱甍琉璃渠

中华英才 作者:王晓超  图:林军 2017-09-09 13:00

核心提示: “琉璃瓦”和“琉璃”其实是两个概念。作为釉陶砖瓦的琉璃瓦和玻璃制品的琉璃虽然同属硅酸盐类物质,但毕竟差别很大。

日前,北京故宫百年大修工程进入第三阶段。在修缮工程中,“新鲜出炉”的琉璃制品被大量使用,无论色泽还是制作工艺都透着浓浓的传统韵味。在故宫“修旧如旧”方案运作下,会将一部分还能使用的旧瓦拆下沿用,一部分破损的施釉复原,另一部分则需要重新制作。这些用古法烧制出来的新琉璃,其中一部分来自离北京城不远的门头沟区琉璃渠村。

作为第一批入选中国传统村落的村庄,琉璃渠村独具特色。700多年来,琉璃渠古村窑火不熄。黑色页岩在开采后,被揉碎、烧制、定型、上釉,经过几十道复杂的工序,成为一块块溢彩流光的琉璃砖瓦,装点了几个朝代的雄伟宫殿。制作琉璃的秘方在一代代匠人中口传心授,传承至今。

根据元史记载,1263年,忽必烈为了建造元大都,在琉璃渠正式设立了官办的窑厂,为修建元大都供应琉璃构件,并专门派官员管理。清乾隆时期,因为城市发展,京城里唯一的窑厂琉璃厂被撤销,迁到城外与琉璃渠村合并,琉璃渠村进入了最鼎盛的时期。皇家建筑所用琉璃,全部来自琉璃渠村窑厂。

琉璃作为一种建筑材料,最早起源于北魏。《魏书·西域志》提到五色琉璃,“光色映彻,观者见之,莫不惊骇,以为神明所为。”大约自唐代开始,琉璃烧制的各种建筑饰件开始广泛应用于建筑物的装饰。至宋代,釉陶砖瓦的烧造技术和产量都有很大提高。唐宋时期,人们将之称为“琉璃瓦”,而不像近代那样简称为“琉璃”。

“琉璃瓦”和“琉璃”其实是两个概念。作为釉陶砖瓦的琉璃瓦和玻璃制品的琉璃虽然同属硅酸盐类物质,但毕竟差别很大。关于这一点,《古今瓷器源流考》中就有解释:“古昔琉璃本属金石之类……今之琉璃则系熔化药石,制成釉彩,施于陶器。因其光华润泽,逐以是名之耳。”由此而见,现代琉璃是基于脱蜡铸造工艺的玻璃艺术,而古建筑上的琉璃是基于制陶工艺继承和发展起来的,其烧制基胎的材料是一种岩土,表面涂上琉璃釉,经高温烧制而成。 

琉璃制品种类多样,明清时期,就有“十样”(十种规格)之称。每种规格又都相应配套,如每种的吻、兽、脊、砖、瓦等构件都能相环相扣。梁思成曾有言:“琉璃瓦之施用,遂成为中国建筑的特征之一。”琉璃制品是我国雕塑艺术的重要介质,作为中国古代建筑如宫殿、庙宇、陵寝以及现代中式建筑的重要装饰构件,在中国建筑史上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它不仅仅是一种建筑材料,还承载着政治、经济、历史、宗教、民俗等多方面的文化内涵。

站在琉璃渠村的街巷中,放眼望去,琉璃元素无处不在。古道没有了往日的繁华,却给人留下了无限的遐想。琉璃瓦顶,垂脊小兽,明艳的硬山大脊,临街的五彩花盆,还有那横亘于村口长达数十米的琉璃影壁。壮观而又深蕴着文化的内涵,古韵悠悠,千年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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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8.16 第1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