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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勇:病人的事就是最重要的事

中华英才 作者:戴海荣 文/图 2017-09-09 14:42

核心提示: 本刊专访全国政协委员、著名心血管专家霍勇。

他是主动和同事或是晚辈打招呼的科主任,他是亲自给病人家属搬椅子的大夫,他是国内最顶尖的冠心病介入专家之一,他堪称中国心血管学界的“掌门人”,他是霍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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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勇,教授,全国政协委员、民进会员,博士生导师,现任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心血管内科主任,兼任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主任委员等几十个社会职务。可他却一直让大家称呼他霍大夫。

照顾病人一辈子

晚上8点半,刚刚参加国际会议回国的霍勇,一下飞机就直奔医院而去。听取值班医生关于第二天要做介入治疗的一位病人情况汇报后,他来到病房,与病人交谈,询问病情,安慰病人紧张的情绪。这已是“病房常规”,谁也不会感到诧异。因为不论多晚,只要病人还醒着,他一定会亲自赶来。在霍勇的办公桌下,压着一张没有取的汇款单,那是一个病人寄来的诊费。病人是住在浙江的一位70多岁的老先生,他在电视节目中看到霍勇的节目,慕名写了一封信来咨询病情。霍勇仔细阅读了他的病例资料,写下了意见,又怕字迹太潦草,委托工作人员给病人写一封字大行距易于辨认的信,连同病人资料一并寄了回去。病人接到回信后非常感动,马上寄来1000元钱作为诊费。霍勇收到汇款单后,告诉工作人员:“帮我再写封信谢谢老先生,汇款只要不取过期就会自动退回,提醒他自己去取一下吧。”

霍勇是一个人情味很重的医生,做他的病人很幸福。无论时隔多久,他都会记得患者的名字,记得他什么时候做的手术,血管病变的大致情况。他会关心患者有没有新的症状,关心他有没有做好规律的冠心病二级预防。好多老病人都有他的电话,会经常因为一些小事给他打电话。霍勇工作任务很重,社会任职也很多,日程安排非常紧张,经常忙得顾不上吃饭,但他从来不拒绝这些患者的电话,每一个问题都耐心回答。他说:“病人的事最重要,我的工作就是照顾病人一辈子。”

与同事像一家子

霍勇带领的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心血管内科是国内最早引进并开展心脏介入治疗技术的科室之一。上世纪80年代后期到90年代前期,曾为心脏介入治疗技术在全国推广普及作出了突出贡献。但是,90年代中后期,随着科室的胡大一、朱国英等专家的离去,北大一院心血管内科的发展进入“平台期”。同时,专科医院发展迅速,北大一院在介入领域的优势不再明显。

1999年霍勇教授开始担任心血管内科主任。坚守、捍卫水准原点的精神,把握新的发展机遇,一直是霍勇孜孜以求的目标。他致力于科室各亚学科的均衡发展,不断提高疾病的诊疗标准。十年磨一剑,2009年,北大一院心血管内科成为卫生部心血管疾病冠心病介入治疗医疗质量控制中心,重新确立了在心内科介入治疗领域的权威地位。但是让霍勇赢得全科人员尊敬的不仅是他对科室的建设和管理,更在于他对每一位员工的体贴关心。没有人叫他主任,他是大家可亲可敬的“霍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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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勇是一个人情味很重的医生,做他的病人很幸福

心血管内科是个部门分散,人员众多的大科室。三十来个大夫,十几个技术员,一百来个护士都装在他的心里。年轻的医生需要怎样完成亚专业的轮转和学习、护士怎样改进提高专科护理水平、哪个部门人员紧张需要调整一下,桩桩件件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尊敬前辈是霍勇的一贯作风,每年心血管内科都会请退休老同志一起聚餐,向他们汇报一下心血管内科的进步,听前辈们讲讲他们的意见。心血管内科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更是一个尊老爱幼的年度盛会,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和活泼可爱的小孩子在一起看节目、抽奖,像一个四世同堂的大家庭。林传骧教授是心血管内科的创始人,2007年林教授90岁生日,霍勇教授亲自为林教授主持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在林教授去世一周年纪念册的后记里,霍勇教授写下这样一段文字:“……林大夫是值得所有人尊敬的长者,他信仰坚定、孜孜以求、兢兢业业、严谨认真、严以律已、宽以待人、淡泊名利、两袖清风。林大夫是我们心里的一面旗帜,作为晚辈和后来者,我们感恩我们曾经并且永远拥有这样一种鞭策……”

在霍勇心里,整个科室是一个家。他一直告诉科里的每一个成员,心血管内科的每一个同事要互相支持、互相鼓励、共同为心血管内科的发展做出努力,因为我们是一个和谐团队。2009年赵锋副主任因病住院,在他与病魔抗争的9个月里,霍勇教授一直带领全科同事给了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和帮助。大家像家人一样给他送来可口的饭菜、营养品,陪他聊天,谈心,化解疾病带来的痛苦。陪他去做化疗、扶他在病房里做康复锻炼。每一次院内外会诊,霍勇都会参加,每一次感谢,他都说:“我们是赵锋的家属。”赵大夫去世以后,他的妻子写了一封2000多字的感谢信,在信里她发自肺腑地说:“霍勇主任是好领导更是一个好兄长!好家长!在这个家庭里赵锋内心感受着家的温暖!”

孜孜以求做中国冠脉介入领军人

作为著名心血管内科专家,霍勇多年来在引进、普及、规范和提高我国冠心病介入治疗新理念、新技术等方面作出了重大贡献,在卫生部主持开展的心血管病介入治疗培训、认证和质控方面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

20世纪90年代初,在霍勇的带领下,北大一院在国内率先引进了冠状动脉支架术、旋磨术、颈动脉支架术等,并在临床应用中不断探索提升,取得了很好的临床效果,先后获得1994年国家科技成果奖、1999年卫生部科技进步奖三等奖、2004年北京市科学技术奖三等奖和教育部科学技术进步奖一等奖。

近年来,面对我国冠心病发病率逐年上升的趋势,霍勇又先后引进了药物涂层支架(DES)、经导管肾动脉去神经消融治疗顽固性高血压等新技术,并着眼于国产医疗器械的长远发展,牵头研发了具有我国自主知识产权的冠状动脉支架,相继取得了显著成效。

担任中华医学会心血管介入治疗培训中心主任后,霍勇一方面在省级和医科大学医院积极推动新技术的开展;另一方面,在省、市、县也逐步推广,先后帮助全国400余家医院开展冠心病介入治疗,并在全国29个省、市、自治区(除西藏外)举办了培训班和研讨会,极大提升了我国冠心病介入治疗的整体水平。自2002年起,在卫生部领导下,霍勇出任卫生部心血管介入诊疗技术管理专家组组长、全国冠心病介入治疗质控中心主任、卫生部心血管内科专科医师准入工作专家组组长等职务。为使我国心血管介入诊疗技术更规范化,先后协助出台了卫生部技术管理规范(2007版和2011版),牵头推动在全国建立了100多个卫生部培训基地(56个冠心病介入诊疗培训基地、54个心律失常介入诊疗培训基地、25个先心病介入诊疗培训基地)和质控中心,以及军队医院中的34个培训基地,建立了三项制度(认证制度、培训制度、质控制度),并对培训基地、人员管理进行了全面规范化。霍勇倡导建立了冠心病介入病例网络直报系统,对我国心血管病临床介入治疗的基本资料进行了实时、全面、系统的收集,使我国率先成为在从国家层面对介入病例的数量和质量实现实时监控的国家,相关数据也为政府相关医疗决策提供强大翔实的数据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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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勇心里病人的事就是最重要的事

在霍勇等专家的大力推动下,我国冠心病介入治疗不仅例数以每年约30%左右的速度持续攀升;同时发展模式也摆脱了过去数量至上的粗放型发展,逐步驶入质量优先的规范型发展快车道,介入诊疗水平得到大幅提升。霍勇还在原卫生部的领导下,牵头实施冠心病介入诊疗准入规范。我国冠心病介入治疗跨入了规范化进程,中国成为世界上唯一一个从国家层面对心血管介入诊疗实施规范化管理的国家。

因为在引进、普及和提高我国冠心病介入治疗新理念、新技术等方面作出的突出贡献,和对中国冠心病介入治疗规范化的重要推动作用,霍勇于2011年当选为亚太介入心脏病学会秘书长,并被授予最高荣誉“终身会员”。

2010年12月,霍勇当选为中国医师协会心血管内科医师分会会长,领导分会开展了促进行业健康科学有序发展的诸多富有成效的工作。领衔推动了我国心血管内科专科医师准入、心血管内科专科质量控制等方面的一整套标准的制定和实施;领导并推动了中国心血管疾病介入诊疗专科医师考试体系建设项目;还通过各方社会资源的有效整合,先后建立了多个培训项目及基金项目,使更多心血管内科医师和患者从中受益。

大医精诚将战场前移至预防和应急机制建设领域

在行业建设良性推进的同时,霍勇主动转变专业视角,由“治病救人”跨上“防病救民”的新阶梯,积极投身于我国心脑血管疾病等慢病的防控事业,从国家层面推动心脑血管疾病的早期预防干预策略的探索、推广和深入落实。其科技成果“中国脑卒中精准预防策略的转化应用”刚刚喜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

霍勇还以民进会员、全国政协委员的身份积极参政议政,争取研究成果的转化与应用,力求以全国性政策的方式推动疾病预防、控制工作开展。先后提出“以H型高血压为抓手,推动中国心血管疾病防治”、“关于成立国家级心血管病学会组织的建议”,“将公民健康教育纳入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增加财政投入完善我国医疗急救体系建设”等多项提案建议。而医疗急救体系,更是霍勇一直奔走呼吁的公众健康大事。“时间就是心肌,时间就是生命”,负责起草中国《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诊断标准和治疗原则》的霍勇,正在用他的学识、影响和责任帮助更多的心脑血管急症患者。这一条条合理有效的提案,承载着霍勇服务社会,为祖国的健康事业贡献力量的信念,大爱无疆。

(2017.08.16 第1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