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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其兴:江南国际制琴大师

中华英才 作者:江南客 文/图 2017-09-09 12:12

核心提示: 万其兴创办的古月琴坊已成为无锡梅村最具规模、最有影响力的琴坊是中国乐器协会会员单位、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乐器改革制作委员会首届理事单位。

浩淼太湖四万顷,文化盛事三千年。江苏无锡可谓有声有色之地。其色称书画,自东晋顾恺之始,千余年来书画大家辈出,倪云林、吴观岱、徐悲鸿、吴冠中、程及等各领风骚,形成了特色鲜明、成就卓著的无锡画派。其声属二胡周少梅、刘天华等改造传统形制、开启现代二胡的璀璨华章,华彦钧的《二泉映月》、刘天华的《光明行》、蒋风之的《汉宫秋月》等名曲倾倒了海内外的亿万民众,无锡二胡成为民族音乐的重要代表。

书画少放言,胡琴多显声。就感染力与大众性而言,无锡二胡更具代表性。说到无锡二胡那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梅村。无锡梅村,古称梅里,史誉“至德名邦”、“句吴古都”,享有“江南第一古镇”的美称。半个多世纪以来,梅村以传承与发展二胡艺术,尤其是二胡制作技艺为己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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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琴大师万其兴夫妇

在无锡梅村这里养育着众多二胡制作工坊和制琴师,2011年,无锡被中国音乐家协会授予“中国二胡之乡”之美誉。“古月琴坊”就坐落于梅村新南路上,琴坊的主人是年近八旬的国际制琴大师万其兴,他是当代成就非凡的制琴大师,也是无锡梅村的传奇人物。

1953年,15岁的万其兴就经自己的叔叔介绍和许多梅村人一样,来到苏州袁顺兴乐器店当学徒,跟袁金土学习制作二胡,由于少年万其兴天资聪明好学,三年未满就被提前满师,成为当时青年工人中的佼佼者,厂领导为了进一步培养他,又安排他和程午嘉、黄安石等许多音乐家接触加强联系和沟通,以提高他的音乐方面的素质。1959年万师傅被工厂派到杭州乐器厂做技术指导,在两年多的时间里他毫无保留地帮助兄弟厂提高技术水平。

此时的万师傅似乎是事业有成一帆风顺,然而不久因国家经济出现严重困难,乐器行业也随之跌入低谷,工厂处于停产和半停产状况,许多工人被下放回农村,万师傅因在老家还有家属,具备下放的条件而被迫离开他热爱的民族乐器事业又回到了原地,1965年,他回乡创办了无锡第一个社办厂——梅村乐器厂,开启了梅村制作二胡的历史。

半个世纪中,厂子经历过斗资批修的冰冷、关停改制的困顿、市场经济的洗礼,几经沉浮起落。到现在还有很多徒弟在从事乐器行业,后来因为各种因素乐器厂渐渐在走下坡路,此时外地的一些乐器厂幕名万师傅的技艺,来梅村力邀他去作技术指导工作,他因此也在九江、南昌、南京等地的乐器厂呆过一些时间。1966年南京星海乐器厂计划把他正式调入南京,那时人才流动最大的问题是户籍问题,当时梅村镇政府领导感觉到万师傅是乐器生产的好手,不仅不肯放人反而要万师傅回梅村自己办乐器厂,就这样万师傅在外面转了个大圈子后再次回到了家乡,不过那时因“文化大革命”乐器生产始终无法发展起来,只能转而生产灯具、相框等副产品勉强度日。

是金子总会发光,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去了蒙在各行业身上的阴霾,1992年万师傅再次投身乐器行业,恢复了二胡生产,刚开始由于资金等因素只能为苏州、上海等地的乐器企业和琴行从事加工业务,在此期间得到了二胡制作前辈吕伟康的用心培养后才慢慢地开始进行完整的乐器生产。对产品质量的重视是万师傅一贯的秉性,把自己的产品做到一流水平是他始终的要求和目标,为此万师傅只要有空余时间,就认真提高自己拉二胡的技艺水平,每把专业产品都必需经自己试拉,经检验合格才能出厂,好的乐器如同声学演唱家一样,得有自己的特点和个性,形成自己的风格和优势,这样才能使产品长盛不衰。一把好琴要能兼顾到眼前的音质又要考虑到长期的稳定,说是容易其实要达到这样的质量亦非容易,尤其是对二胡而言,选材非常重要,“‘万氏琴’最要紧的就是选材”,万其兴说,“古月琴坊”用材只选明清时代的红木旧料、印度的紫檀等高档材质,以提高琴杆的耐用性和琴筒的共鸣音质。前期的干燥处理和合适的蒙皮工艺都是影响质量的技术关键点,而蒙皮一步,是二胡制作工艺的核心技术,也是制琴师功力火候的最大考验。“音色是不能见的,全凭感觉”,万其兴说。蒙盖在琴筒上的蟒皮,对花纹、厚度亦有要求,一张蟒皮四五米长,最好的只有尾部一段,适合做精品琴的蛇皮往往几百张里都选不到一张。

万师傅在每一个技术关键点上都做了大量的探索和研究,从而建立起一套具有自己风格的工艺规程,他走出厂门拜访各地音乐家,听取他们对产品的意见,采纳他们每一个建议和点子,不断改进生产工艺,同时又经常邀请专家来厂指导和进行产品鉴定,最终在万师傅的精心培育下“古月牌”二胡在乐器市场上异军特起,深受各地二胡演奏家和广大乐器使用者的喜爱,成为一个品牌产品。从1992年起步到现在只有短短的十几年的时间,古月琴坊就从一二个人的个体户发展到有数千平方自有厂房,五十多名工人的、以中高档二胡为主的乐器生产企业,产品畅销全国各地和香港、台湾地区,在新加坡、日本等海外乐器市场上也是颇受欢迎。

在无锡市档案网站的2004年7月份《无锡大事记》上有着这样一条记录:“无锡新区古月琴坊业主万其兴成为锡城首位外贸个体户。”一位网友在网上发了一篇帖子,说“万其兴精制的琴演奏手感非常舒适,上下换把轻松自如,有利演奏技巧的发挥,整琴的操控性很好。琴身外表采用打磨和抛光,做工细腻,显出老红木材料古朴耐看经用的特点,更能表现出二胡之乡制琴精致和江南胡韵(原文如此)的独特风味。” 2000年台湾有一位二胡演奏家在当地见到一把万师傅制作的老红木二胡,被其美妙的音质所吸引,为了获得一把同样效果的二胡,他不远千里到大陆寻访万师傅,终于如愿以偿,当年的《新华日报》以“无锡制琴师艺名远扬,台湾演奏家万里寻琴”为题作了报道。2002年11月15日,《扬子晚报》还发表了题为“阿炳故里制琴人”的文章,介绍了万师傅的制琴生涯和有关图像材料。省市电视台也到厂里采访和摄制了电视专题片。2012年万师傅被评为新区“最富时代感的人”。

由万师傅在前面开了路,从业60多年来,无私传授二胡制作技艺。前来学艺的二胡制作师来自全国各地,台湾、日本也有爱好者慕名而来学习。目前在梅村开办二胡厂的卜广国、熊建、张连均等二胡制作师都是他的高徒。“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习语,在万其兴这里仿佛失去了效力,取而代之的,是一代制琴大师宽厚坦荡的胸怀。“徒弟自己在外边开二胡店,经营得好师傅脸上也有光。”万其兴用朴实的话,成就了梅村二胡制作史上的佳话。如今在梅村已经有二胡生产的企业共九家,从业人员超过一百人,可别小瞧这百十来人,他们却是专门生产中高档二胡的主力军,每年生产的中高档二胡达数万把之多,原先的那些乐器生产企业怕是远远达不到这样的规模吧?

如今,万其兴创办的古月琴坊已成为无锡梅村最具规模、最有影响力的琴坊是中国乐器协会会员单位、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乐器改革制作委员会首届理事单位。琴房为无锡“阿炳纪念馆”仿制阿炳录制《二泉映月》的琴被收藏于无锡阿炳纪念馆。古月琴坊有了长足发展,经济实力也今非昔比了,然而万师傅面对这一切业绩,却总是谦虚地说:“这都是党的改革开放的政策好,人民都能安居乐业,文化生活丰富多彩,带动了乐器行业的发展,也给了自己一个施展才华的机遇。”社会给予了他,他也不忘要回报社会,2003年他资助了分别在荆州和无锡举办的《古月杯》二胡大赛,取得了较好的社会效益。他每年都要向梅村镇慈善协会捐赠一定额度的款项,以帮助镇上贫困家庭。平时厂里职工如果家庭发生困难,他总是慷慨地给予帮助,让职工解决后顾之忧,职工每天上班都能享受到丰盛的工作午餐,他说,“财富是大家创造的,应该多让大家享受到自己创造的成果。”有万师傅的关心,职工也是知恩图报,工作认真负责质量上精工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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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其兴和黄建洪在切磋技艺

年近八旬的万师傅如今依然坚持上班,尽管日常事务已由他那两个女婿管理,大女婿黄建洪和小女婿卜广军,在他多年的培养下,也掌握了专业二胡的生产工艺和工厂的业务管理,但万师傅还是不放松产品的质量,看看外观听听声音,有时干脆坐下来试拉一下,决不让不符合质量标准的产品流出厂门,他底气十足地说:“只要是我们古月牌产品,出了厂门我们还是负责到底的。”

听了万师傅的介绍,使我对万师傅和古月琴坊有了更深的了解,我看到在万师傅的办公室里挂着一幅由外地琴行老板送的书法作品,作品巧妙地把万师傅的名字嵌在每一句的字头:“万事皆有因,其实总关情,兴业惟德馨,琴艺无止境。”我想这几句诗既是对万师傅一生的总结,也是恰如其分的反映了民族乐器行业那么多年来的曲折的发展过程,让我们记住万师傅,以及许许多多像万师傅那样的老一辈民族乐器制作师傅们,是他们为民族乐器事业奉献了毕业的精力。

在选材、时间、工艺、火候、手感等各种机缘全部满足的前提下,才有可能得出一把好二胡,“万氏琴”自然价格不菲。2010年,一把参赛获奖的“万氏琴”市场售价已高达18万元。但这并不能阻挡二胡演奏家和爱好者们来“古月琴坊”选琴的热情。《战马奔腾》的创作者、二胡演奏家陈耀星每年都要来梅村,与万其兴切磋选琴,他相信万师傅是“人品好,琴才好”。

万其兴大师的两位传人

黄建洪

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乐器改革制作专业委员会副会长、中国民族管弦乐协会二胡学会会员、江苏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梅村二胡学会秘书长。从上世纪90年代初就随万其兴大师创办古月琴坊,在这几十年的风雨历程中已对二胡有了他自己的独到见解。他所制作的琴已得到多位二胡演奏家的首肯。无论是挑选上等的蟒皮还是选择上等的制琴木料他都有他自己独特的标准。唯有符合他要求的原材才能在他手下被制作成风格独特的上等二胡。要说他属于哪个流派那还真不好说,作为万老师的女婿当然首先是得到万老师的指点了,但是渐渐地和苏州上海的名师接触久了自然要和他们切磋制琴技艺,在每次的切磋后他都会吸取其余专家的特长然后融合到他的制琴工艺上。所以说他所制作的琴别具风格,正是这样的有心人,才使他的制琴技艺突飞猛进,2011年8月8日参加由文化部当代音乐艺术院、中国民族音乐家艺术家协会等单位联合主办的首届“华艺杯”全国民族器乐、声乐、舞蹈展演活动中经专家评定获得两枚金奖和两枚银奖。2012年2月25日受邀参加由香港国际艺坛、香港中华文化总会、中国音乐家香港协会、世界二胡艺术家联合会等单位联合主办的“国际第二届珍琴评选会”一把老红木获得钻石奖、一把紫檀获得金奖,为了肯定其对二胡制作行业作出的贡献,授予“国际杰出制琴大师”的称号。如今他的作品受到国内外众多收藏家的追捧。

卜广军

中国民族管弦乐协会二胡学会会员、江苏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新生代年轻有为的苏式二胡制作大师,是万其兴大师的关门弟子,随万其兴师傅学习制作二胡将近二十载。作为万师傅的小女婿,他的一刀一挫都得到万师傅的真传,可以说是在万师傅的精心指点下成长起来的万氏琴制作的接班人。他所制作的二胡工艺细致考究,一气呵成,琴筒内壁光洁对称,弧度圆滑连贯。蒙皮厚薄均匀,力道老练。音质甜美、结实,纯厚而不闷,明亮而不尖。音量大而通透,不发空发虚。上下把位通透,特别是下把位的音量衰减小等特点,经过几十年的不懈努力,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2011年8月8日参加由文化部当代音乐艺术院、中国民族音乐家艺术家协会等单位联合主办的首届“华艺杯”全国民族器乐、声乐、舞蹈展演活动中经专家评定获得两枚金奖和两枚银奖。2012年2月25日受邀参加由香港国际艺坛、香港中华文化总会、中国音乐家香港协会、世界二胡艺术家联合会等单位联合主办的“国际第二届珍琴评选会”一把老红木获得钻石奖(最高奖)、一把紫檀获得金奖,为了肯定其对二胡制作行业作出的贡献,授予“国际杰出制琴大师”的称号。2012年5月曾代表无锡市赴德国博霍尔特开展文化交流。2016年4月参加由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乐器改革制作委员会、中国音乐学院音乐科技系、《中国民乐》杂志联合举办的2016全国民族乐器制作(二胡)研修班暨第一届中国二胡制作交流大会,获得中国好二胡铜奖和优秀奖。同年12月所制作的(吴琴)入展“第四届东方工艺美术之都博览会暨江苏民间文艺‘迎春花奖’民间工艺美术作品评价活动”。如今他的作品受到国内外众多演奏家的肯定。

(2017.08.16 第1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