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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涌:21世纪是干细胞治疗的时代

中华英才 作者:邓丽君 王颖卿 2019-02-01 17:03

核心提示: 本刊专访中国民间中医医药研究开发协会骨伤分会副会长、北正赛欧(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赵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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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颖卿 摄

“2016年5月30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全国科技创新大会、两院院士大会、中国科协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曾发表《为建设世界科技强国而奋斗》的重要讲话。习主席说到,经过新中国成立以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不懈努力,我国科技发展取得举世瞩目的伟大成就,科技整体能力持续提升,一些重要领域方向跻身世界先进行列,某些前沿方向开始进入并行、领跑阶段。”早已对习主席这段重要讲话阅读过多次的赵涌,每每讲起还是心情很振奋,他说:“习主席在总结我国多项基础科学突破时,将干细胞研究与高温超导、中微子物理、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纳米科技、肿瘤早期诊断标志物、人类基因组测序等国家重点项目并列,并对它们及众多国家级科学、技术成就评价为‘为我国成为一个有世界影响的大国奠定了重要基础。’”

早在2003至2004年干细胞研究进入我国的初期,原本从事康复医疗且拥有丰富临床经验的赵涌就已开始涉足这一领域。他在江西赣州建立了样本基地和研发基地。“为什么要把基地建在这儿?因为1200年前,赣州拥有血统最纯正的汉族人,是历史可考的我们汉民族血统的源头。”2014年,赵涌的干细胞研究进入稳定发展时期,他在北京注册了专事研究的北正赛欧(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全面关停了无力分心的两家康复医疗医院,开始把工作重心全面倾向干细胞治疗研究。“但是,就像所有新事物在诞生初期都会受到各种质疑一样,干细胞治疗与传统医学完全不同的治疗思路与方法,使围绕着它的各种争议在这十几年间从未停息。”这也是为什么当赵涌听到习主席对干细胞研究的肯定评价后,要激动振奋至今,“虽然我们对研究方向始终非常确定,但国家的认可,让我们更有信心和动力。”

干细胞  人类健康的新希望

干细胞也叫起源细胞,是一种未充分分化、尚不成熟的细胞,因具有再生各种组织器官和人体的潜在功能,也被医学界称为“万能细胞”。干细胞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分化成多种功能细胞。比如根据发育潜能,它可以分为全能干细胞、多能干细胞和单能干细胞三大类;根据所处的发育阶段,它还可以分为胚胎干细胞和成体干细胞两大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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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5月与原卫生部部长张文康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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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国家开发银行党委委员、副行长李吉平合影

在这两大类之间,胚胎干细胞是细胞的源头,具有多能或全能性,即具有分化为机体里任何一种组织器官的潜能。“在欧洲、美洲等国家或地区,胚胎干细胞的研究受到社会伦理学的制约。”因此胚胎干细胞目前还不适合在临床医疗上应用。

而成体干细胞则不然。近年来,科学研究发现,成体干细胞可以跨系、跨胚层地分化为其他类型的细胞和组织,为干细胞的广泛应用提供了基础。“成体干细胞具有长期存活、不断自我繁殖,跨系、跨胚层分化以及强大的可塑性等特点,它同时还具备‘归巢’性,即生物趋向性。”赵涌知道这句话对非医学专业人士来讲很难理解,于是赶忙垫话:“后文我自有分解。”

在了解了干细胞“是什么”之后,紧接着的问题就是“怎么做?”对此赵涌胸有成竹。“这么多年来,我已记不清给多少人讲过什么是细胞治疗,细胞治疗与传统医疗的区别之类的话,但每一次讲,我都很开心,因为有机会让干细胞去帮助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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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中医法的起草者、中国民间中医医药研究开发协会会长陈珞珈合影

据赵涌介绍,细胞治疗是指医生可以用结构和功能正常的细胞作为“治疗手段”输给患者,以修复其受损的组织和器官,达到治愈疾病的目的。细胞治疗从功能上、结构上并不取代原有的组织器官,只是修复受损的组织器官。此外,它还具有自体细胞和异体细胞皆可、适用于所有细胞损伤性疾病等特点,以及不需要完全了解疾病发病的确切机理、不传播疾病、治疗范围广泛、安全性高等传统医疗难以达到的效果。

“在传统医疗下,很多疾病都因无法确定病因无计可施,但细胞治疗突破了这个古今瓶颈。”赵涌说,医生可以不确定患者的病因,只要确定了病灶部位,就可以通过细胞修复还患者健康,“干细胞的研究及在临床医学上的应用,为人类健康及生命的提升带来了曙光和希望。”

脐带血  干细胞中的佼佼者

据赵涌介绍,干细胞广泛地存在于人体的各个组织中。如:早期胚胎、胎盘及其附属物、脐带血、骨髓血、外周血等等。“当前,最适用于临床医疗的干细胞,就是从脐带血中提取的造血干细胞和间充质干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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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中国工程院院士邱贵兴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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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中国工程院院士张英泽合影

“干细胞在人的一生中始终存在于人体内,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它的数量会逐渐减少,并且随着时间的延长,它的纯度也会受到环境的影响。”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副主任医师孙瑜说,医学界经过近三十年的研究及实践发现,新生儿出生后一般会被遗弃的脐带血,富含一个人一生中数量及质量皆为最佳的干细胞,具有采集更安全,使用更容易的优点。

“脐带血干细胞是一种原始细胞,它具有趋向性,在人体内会自动‘跑向’有损伤的地方,分化成有用的细胞,从而替代受损细胞,达到治疗效果。”中国医学科学院血液病医院淋巴瘤诊疗中心主任邱录贵说,从理论上讲,脐带血干细胞可以被称为“生命的种子”,人体所有受损的细胞都可以通过它来修复替代。

赵涌对这些观点非常认同,他以自己的研究实践为基,阐述道:“脐带血中含有非常丰富的造血干细胞(HSC),可以修复人体造血和免疫系统,可用于造血干细胞移植,治疗血液系统、免疫系统,以及遗传代谢性及先天性多种疾病,是宝贵的人类生物资源。”

在干细胞医疗的研究之路上,脐带血是当前最为全球医疗界认可的干细胞“原材料”之一,它不仅拥有数千项治愈病例、且无一起医疗安全事故,而且在世界多地拥有储存血库,研究及临床成果累累。

1988年10月,法国巴黎圣路易医院与美国印第安纳大学医学院合作,首次进行了白细胞抗原(HLA)相合的同胞间脐带血造血干细胞移植(CBSCT),成功地救治了一名范可尼氏贫血患儿,开创了人类造血干细胞移植(HSCT)的又一新纪元。“而在此之前,这种病需要进行骨髓移植才能治疗。”赵涌介绍到,此后,法、美、澳等国又陆续对另外几名范可尼氏贫血及其他几种疾病的患儿进行了脐带血干细胞移植治疗,绝大部分也都取得了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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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中国工程院院士李大鹏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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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世中联创始会长佘靖交流合影

于是,示范效应带动了脐带血干细胞在医疗领域的推广。1992年,美国在纽约建立了第一家公立脐带血银行;1993年,美国纽约血液中心与美国杜克大学医学中心合作,在世界上率先采用脐带血库冻存的脐带血干细胞(HSC),分别对两名急性淋巴细胞型白血病患儿实施了HLA相合的无关供者以及HLA不合的同胞间脐带血干细胞移植治疗,均获成功;同年,美国杜克大学成功地完成了异体脐带血干细胞移植手术,并且医生们还用脐带血救治了已经成年的血液病患者。而且,科学家还证明,脐带血细胞比骨髓移植细胞更容易被人体接受;2005年12月16日,时任美国总统布什在美国国会通过的脐带血干细胞法案上签字,使其正式在美国全国范围内生效成为法律。该法律为美国脐带血干细胞研究和治疗提供了上亿美元的资金。

“从1988年第一例成功之后的十多年里,在世界范围内又成功移植了7000多例病例。可以说,脐带血干细胞移植法给很多代谢性疾病、血液疾病、免疫性疾病等以前让人特别挠头的病患带来了新希望。”赵涌认为,即使进入新世纪后的十来年,全球干细胞研究又取得了很多硕果,脐带血干细胞的优势依然没有被后来诸如诱导多能干细胞等撼动。

“我前文讲了一个词‘归巢’性,那是什么意思呢?我现在做个解释。”赵涌打了个比喻。比如当一片树林中有一只盘踞的老虎,其他老虎就进不来,因为它已通过撒尿等方式留下气味,向同类宣告这是我的地盘。“脐带血多能干细胞的治疗方式是静脉滴注,首先很安全。其次当这些干细胞进入人体内,如果遇到健康器官,它就进不去,相当于那是老虎的领地、有宿主在看护;但如果遇到有缺损的器官,它就会进去占地,修复好缺损之处后再继续随着血液往前走。脐带血多能干细胞可以随血液到达人体所有组织器官,修复尽可能多的缺损,这就是它最大的特性和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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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中国工程院院士毛二可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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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武警总医院院长孙振学合影

在我国,脐带血干细胞研究始于20世纪90年代初期,当时个别医科大学开始着手进行脐带血的采集、分离、冻存、功能鉴定及研讨。1998年,军事医学科学院附属医院免疫室与中山医科大学合作,率先对一名地中海贫血患儿实施了脐带血移植并获得成功。随后,河南医科大学对两例急性白血病的脐带血移植亦获较好疗效。2001年4月18日,经济学博士季兴旺将自己刚出生的女儿的脐带血存入了有“生命银行”之称的天津脐带血造血干细胞库,成为中国自体存储脐带血的第一人。2002年9月,北京市脐带血库正式建立,此后,天津、上海、广东、四川、山东等地的脐带血库也相继建立。

“国家卫计委明确地提出,只有技术成熟,有相关规范的干细胞移植技术才能用。现在,唯一成熟的就是造血干细胞技术,包括脐带血造血干细胞,这是成熟的技术,能造福百姓,应当鼓励支持。” 2016年,广东省卫生计生委医政处处长张伟在一次关于干细胞医疗的采访中表达了对造血干细胞技术、特别是脐带血干细胞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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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毛主席的女儿李纳及其先生合影

“经过近些年的研究,脐带血造血干细胞移植技术已逐渐得到越来越多的国家的认可,成为继骨髓和外周血后的第三大造血干细胞来源。相比而言,从脐带、脐带血中提取的干细胞很‘原始’,质量高、活性强,移植前不需配型,移植后排异反应一般很小。”赵涌说,据临床统计显示,脐带血干细胞自我繁殖能力强、繁殖速度快,移植成功率比骨髓干细胞高30%。“目前,脐带血干细胞已应用于血液恶性肿瘤、骨髓异常、免疫缺陷疾病、中性粒细胞疾病、组织细胞疾病、红细胞疾病、血小板疾病、其他恶性肿瘤、骨髓移植失败补救、代谢性疾病等多大类的近百种疾病的治疗研究,未来,相信还会有更多打破绝症天花板的研究成果服务于全人类。”

中国创造  医疗器械里的大情怀

随着干细胞研究在医疗领域所取得的拓展,中国的干细胞研究机构也开始快速增多。但与众多以培养诱导多能干细胞为主业的机构不同,赵涌及其团队只专注于脐带血的研究与实践。“脐带血的优势我刚才已介绍了很多,它在临床上的优秀表现更是让我们步履坚定,但是,我们也不是一开始就认识它、选择它的。”

原来,2004年初涉干细胞研究的赵涌及其团队,也将可提取干细胞的源头纷纷测试过一遍,最终通过结果比较,才发现脐带血的种种优势。“这个试验、甄选的过程,我们整整进行了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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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颖卿 摄

一份付出一份收获。当走过艰难的确认阶段,赵涌就坚定不移地走在脐带血干细胞移植的康庄大道上,不再左顾右看,只为前方唯一的目标,努力使科技技术日益精湛,使自主研发创造能力日益强大,终于成为行业内脐带血干细胞研究的代表性机构。

“脐带血干细胞这么好,为什么能够‘驾驭’它的机构却寥寥无几,就是因为提取技术的难关。”他继续打比喻说,如果把从自体血中提取干细胞比作在茫茫大海中寻找一个海岛,那么从脐带血里提取干细胞,就像在茫茫的大海中寻找一粒金子,后者的难度是前者的数倍。而为了增加成功率及细胞纯度,赵涌及其团队还自主研发了检测干细胞的分离液及试剂盒,“这也是我们公司独一无二的创造,它使我们的提取事半功倍。”

说到这些自主研发的高端医疗设备,赵涌的话语坦诚真挚、震动人心。他表示,他本也可以像其他公司一样,通过外采解决设备这一项,节省很多精力、物力、时间,但是在医疗行业多年的从业经验让他下定决心搞研发,不成功绝不罢休。

“我为什么这么坚决?因为外国的月亮不一定比中国的圆,进口的医疗设备也并不都适用于中国人。”具有多年康复产业经验的赵涌,讲述了自己知道的案例。“比如一个外科手术,需要给病人腿部安进去一枚钢钉,医生一般都会建议病人选择进口钢钉,病人也更相信进口产品的质量。但事实是,进口的钢钉都是以生产国人种的特征进行设计的,美国的小腿骨钢钉安进中国人的小腿里,不是太长就是不够,往往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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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中国民间中医医药研究开发协会骨伤分会副会长证书  中:因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及残奥会的康复医疗工作中作出突出贡献,获颁荣誉证书  右:当选世界中联骨关节疾病专业委员会第一届理事会理事

他的话语滔滔,“再比如,现在大家都认为人的血压在80-120之间才是正常的,但这个标准也是西方根据自己的人种特征设定的,并经过数十年的全球传播,才变成了世界标准。”曾多次前往外国多家医院走访、调研的赵涌说,美国心脏病学会都已公开表示过,血压的正常阈值标准需“各国根据自己国情来制定适合本族人民的血压标准”。

“所以什么才是最好的?根据我们中国人量身定制的才是最好的。”他也曾多次以各种形式发表自己的观点和倡议,可惜收效甚微,于是他决定从自己研究的领域做起,能改变一点是一点。“于是就有了现在已备受各大合作医院认可的、我们自主研发的干细胞的检测分离液及试剂盒。”据介绍,赵涌及其团队研发的分离液及试剂盒,可以实现高纯度分离脐带血、外周血、骨髓血,可谓在医疗领域为中国创造擂响了催人奋进的鼓声。“未来,我还将尽全力推广医疗器械的中国创造理念,希望能让更多人看到问题、发现机遇、做出改变,希望未来我们的医疗行业,能更完善,造福更多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