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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强:口腔健康,需要全民重视

中华英才 作者:邓丽君 王颖卿 2019-04-16 18:09

核心提示: 本刊专访中国医科大学航空总医院口腔诊疗中心主任医师赵强。

“口腔疾病是全世界最普遍的健康问题之一,全球绝大部分的成年人以及近九成的学龄儿童都或多或少地被口腔疾病所困扰。其中,受口腔疾病影响最大的是老弱病残人口以及贫困人口。”作为我国口腔医学新一代专家代表,赵强在每年3月20日即“世界口腔健康日”当天,对口腔健康知识的普及往往会比平日更多一些,但即使是重复已说过无数次的话语,他也从不厌烦,一如既往地以一颗仁心对待病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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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杰出、经验丰富的赵强是业内著名“救火队员” 王颖卿摄

2007年,世界牙科联盟(FDI)年度大会决定将每年的3月20日设立为“世界口腔健康日(World Oral Health Day, WOHD)”。“‘世界口腔健康日’从设立至今已经12年,每年通过各种活动提醒人们健康的牙齿、牙周组织以及健全的口腔功能对人的日常工作和生活的重要作用,以唤起各国民众对于口腔健康的保护意识。但对于广义的全球人口来说,普及口腔健康理念依然任重道远,特别是在人口基数庞大的我国。”在此,赵强反复强调“预防优于治疗”的观念,他说:“不要等到牙疼时才去治疗,口腔检查应该成为日常健康检查的一项,因为口腔的健康对人体全身健康都有重要影响。”

发现·观念差距

多年的口腔临床治疗工作,让赵强对人们的口腔健康观念,积累了很多发现。有一次,他受邀前往挪威大使馆给工作人员做检查,结果不出意料,所有外籍工作人员没有一个有口腔问题,而中国籍的工作人员,则是没有一个不出问题。“就连很年轻的人,都存在牙龈炎、龋齿等病情。”赵强说,病况差距的背后其实是观念差距。发达国家的绝大多数人,已从小养成了定期看牙医的习惯。而在人口数量庞大的我国,过去由于经济条件的落后,温饱之外无暇顾及口腔健康,“但在改革开放的时代背景下,我国经济经过几十年的高速发展,已取得了突飞猛进的成果,小康社会的实现也指日可待,这时对口腔健康的认识,应该被提到全民认识的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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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痛微创技术给担架上的93岁老人带来福音

据赵强介绍,当前需要普及的第一个口腔健康认识,就是定期洗牙。人们每日进餐后,口腔内都会产生牙垢,如果不及时清洁,牙垢在24小时内就会钙化形成牙结石。牙结石一旦形成,刷牙是刷不掉的,所以洗牙是最基础的维护牙周健康的方法,可以消除很多口腔疾病隐患。“比如口腔常见病龋齿,一般从开始萌芽到让患者感到疼痛,周期是2年左右。但如果你坚持每年洗1-2次牙,这项病情隐患就会及时被发现、治疗,不会发展成较复杂痛苦的口腔病,比如让人痛不欲生的急性牙髓炎。”

诸如此类的还有广泛常见的牙周炎。牙周炎是指由菌斑微生物引起的牙周支持组织(包括牙龈、牙周膜、牙槽骨、牙骨质)的慢性感染性疾病。它能够造成牙龈红肿出血、牙槽骨吸收,进而导致牙齿松动、脱落。当前,虽然人们的生活水平日益提高,但牙周炎的防治形势始终非常严峻。据统计,1990-2010年间,全球15岁以上人群中,患重度牙周炎的比率为11%左右,中国为12.1%-16.1%。在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2017年9月19日发布的第四次全国口腔健康流行病学调查结果显示,我国35-44岁的居民中,口腔内牙石检出率为96.7%,牙龈出血检出率为87.4%,与10年前相比,上升了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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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中华口腔医学会会长王兴合影

“牙周炎的可怕并不仅在于会导致疼痛、牙齿缺失。”多年的研究和临床经验让赵强认识到,牙周疾病还与一些全身系统性疾病息息相关,“五官相通,相互影响”。口腔跟呼吸系统相通,牙周跟血液相通,患有牙周炎的人,咀嚼时牙齿周围的细菌、毒素就会进入血液,作用于全身各个器官。“近年国外有很多研究数据显示,很多动脉硬化及老年痴呆病例,都与口腔细菌有关。”赵强以他经手的临床案例阐述到,“有些坐轮椅来镶牙的老人,来时状态特别不好。”因为当一个人口腔功能下降,容易造成大脑缺血,精神萎靡、老年痴呆极易相继而生,“但等给他镶完牙,整个人的精神头儿立刻不一样了,精神了”。 赵强表示,树立正确的口腔健康观念不仅关乎个人,甚至关乎国家民生,“口腔健康可以直接影响全身健康,口腔治好了,整个人的健康状态都会提升。长远看,对国家的医保压力也能起到缓解的作用,是真正的利国利民。”

创新·中国优势

以优秀生身份毕业于中国口腔医学的摇篮——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学院博士学位的赵强,因技术创新、擅于治疗疑难案例而闻名于业内。他表示,虽然我国目前存在对口腔健康认识的滞后,但我国在口腔治疗领域的技术水平,处于全世界最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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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国著名、国际知名的口腔颌面外科专家王大章教授合影

2010年,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学院和北京航空总医院合作,组建了华西口腔医院361分院,赵强作为口腔治疗领域的中青年杰出人才,被母校委以重任,担任了华西口腔医院361分院口腔诊疗中心主任。在这里,他的专业才能得到全面释放,创研出多项全球独家的诊疗技术。

埋伏牙导板技术是赵强独创的最新拔牙诊疗技术之一,不仅全国独家,而且在世界范围内也是独家的。“我发明这项技术是从种植牙导板技术受到的启发。” 目前,由于矫正牙齿的患者日益增多,很多患者在拍完X光片后,被发现牙床里藏有埋伏着的牙齿,非常影响此后的矫正牙齿治疗。但是,在既往的治疗中,医生只是凭着经验拔牙,一旦对埋伏牙所藏的位置定位不准确,就会造成创伤大、甚至损伤原有牙体结构的恶性后果。再加上,来做这项治疗的患者很多是5、6岁的儿童,本身就坐不住,因此更需要医生判断准确、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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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华西口腔医学院教授石冰在王翰章教授家中合影

针对这一疑难状况,赵强通过数字化技术,首先取得患者的口腔模型,再通过CT成像请设备公司制造出模板,然后让临床医生根据模板准确定位,迅速拔除埋伏牙。“这项技术通过几近100%的准确率,使治疗实现了速度快、创伤小的良性效果,最大限度地保护了患者的健康牙床组织,特别是使儿童患者少受了很多痛苦。”

目前,这项技术虽然用于临床治疗才短短几个月,但已名声在外,很多患儿的家长都被口碑效应影响,带着孩子慕名前来找赵强,最终也纷纷满意而去。一些家长在接受媒体询问时表示,赵强发明的这项技术不仅更加安全迅捷,而且费用仅比原来多一项制作导板的费用,非常值得推广。

无痛微创是另一项赵强自主研发的重要诊疗技术,也像埋伏牙导板一样给广大患者带来了福音。“这是我在临床上第一次研发出的创新技术。”他说,无痛微创首先是无痛,然后才是微创。“无痛技术的关键在打麻药,要想让患者连打麻药都不怎么能感觉到疼痛,这操作还是比较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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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在北京口腔医院讲激光技术

由于牙床是弹丸之地,既往临床中,要想实现高效麻醉实非易事。而赵强通过研究,实现了可根据不同病情实施的表面麻醉、浸润麻醉、针道麻醉、阻滞麻醉(打到神经干)等几种分程度麻醉技术,极大地减少了患者治疗时的痛感。特别是对老年患者,受欢迎效果尤其明显。“中国进入老龄化社会了,如何为这部分患者更好的服务,也是我们工作的应有之义。”

在赵强的无痛微创技术创新中,激光技术也起到了关键的良性作用。作为国内较早接触激光技术的医生,赵强已通过丰富的临床经验,把激光技术应用于口腔治疗的多个领域。“比如口腔溃疡等皮肤黏膜病,激光技术都可以实现很好的疗效。”他说,激光的生物刺激效应,可改善人体的血液循环,增强局部的免疫力,将其应用于局部治疗,可谓事半功倍。他还将自己的临床经验,编写入《中华口腔科学》(第一版、第二版)的激光治疗部分,便于此项技术的推广普及。

如今,随着赵强在口腔医疗领域的声誉日隆,前来找他的病患多得治疗不完,甚至在世界范围内,他都是知名的“救火队员”。“国外的牙医由于看的患者少,见过的病例就少,所以遇到疑难,也会找我们帮忙。”有时候,刚从手术台下来的他,会立即被其他医院的专车“抢”走,去治疗那些在拔牙过程中,后牙或是掉入上颌窦、或是掉入下面间隙的紧急病例,“神奇”的他往往不另开创口就能把问题解决,但他对此总是十分谦虚,“临床的状况是千变万化的,作为医生,要永远处于学习和反思的循环中。”这也恰好解答了,他的医术多年来始终如此精湛的“秘密”。

帮扶·全面健康

与众多从医同行一般,赵强从迈入医学院大门的那一天,一颗“救死扶伤”的仁心就在胸腔内潜滋暗长。随着学业的有成、临床的积淀,他在治病诊疗之外,竭尽全力将医学与健康的知识向全民进行推广,希望为全民健康事业尽个人的绵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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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航空总医院2011年度院长特别奖(个人)和卓越贡献奖(集体)

从有电脑网络开始,他就在一些医学网站撰写并发表了诸如《糖尿病与牙周病》《“倒牙”牙疼怎么办?》《学龄前儿童的口腔保健》《哪些人不宜种植义齿?》《无痛拔牙,离您多远?》等近百篇科普文章和专业学术文章,尽己所能做口腔医学的科普工作。

在临床诊疗的同时,他还积极参与了众多业内帮扶、义务授课等工作,足迹除北京外还留在了内蒙古、山西、河南、河北、四川等多地。

2018年7月5日,他将一上午繁忙的门诊工作一结束,就立即前往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妇幼保健院,开展了为期3天的对当地口腔医学技术的帮扶活动。在这3天的活动中,他以饱满的工作热情,在临床上为当地患者解决了大量疑难问题。活动结束时,“技术精湛、认真负责、严格把关”是患者对他的感动评价。

在当地的最后一天,他在诊疗之余为当地口腔医务人员进行了“微创拔牙”和“拔牙锤的用法与注意事项”的专题培训。培训讲座深入浅出,临床实用操作性强,吸引了来自内蒙各地的口腔医务人员100余人听课,大家均感到受益匪浅。

在采访的尾声,赵强对于刚刚结束的全国两会,表达了一名医者的感动与期待。“在两会期间,我一有时间,就会认真观看媒体的各方报道,为国家在过去一年取得的巨大成绩感到骄傲。”他认真聆听政府工作报告,对与医疗相关的部分尤为专注与肯定,感慨伟大的时代氛围!同时,他也直言说出自己的期待:“随着国家的日益繁荣昌盛,我希望全社会对医生的工作给予更多的认可与尊重。”他希望医护人员的待遇能随着社会的发展进步进一步得到提升,医疗专业的价值更受重视与尊重,全民健康的大业早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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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颖卿 摄

人物简介

赵强,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学院口腔临床医学博士。现任中国医科大学航空总医院口腔诊疗中心(华西口腔医院361分院)主任医师,硕士生导师,北京市卫生局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专家,北京市医保专业评议委员会专家库成员,香港全球华人口腔协会“植牙美齿联盟项目”种植特聘专家等职务。同时兼任国际牙医师学院院士,中国中医药信息研究会口腔医学分会会长,《国际口腔医学杂志》编委,国家执业医师临床技能考试考官,中华口腔医学会全科口腔医学专委会委员,中华医学会整形外科分会委员,中国老年学及老年医学学会副主任委员、口腔学组组长等学术性职务。

(2019.04.01 第0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