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俞恒贞先生这部厚重的《故乡美,散曲八百首》,感受到一种既熟悉又新鲜的故乡,我们平常对家乡的美视而不见,熟视无睹。美丽藏于平凡,俞恒贞用善于观察的眼睛,饱含情感的文字,为我们书写家乡的人与物,情与景。为我们重新审视自己生长的地方,提供了全新的视角。
这种“乡愁书写”,脱离伤感的怀旧和抽象的抒情,以散曲这一鲜活灵动的民间曲艺形式,构建起一座生动、充满烟火气的家乡全景博物馆。这不仅是个人情感的抒发,更是一次对地方文化的再现,让我们得以“换一个视角”重新审视“家乡”的意义。
一、以“俗”为雅,让家乡在音韵中活起来
散曲,起于市井民间,以其活泼自然的语言、灵活多变的句式、贴近生活的题材,成为中国古典诗歌史上重要的一枝。俞恒贞先生以散曲为载体书写家乡,本身就是一种视角的转换。散曲的“俗”与“白”,恰恰成为容纳乡土百态的最佳方式。
在这八百首作品中,没有故作高深的辞藻堆砌,看到的是“溪桥花茂,山林莺闹,松迎车影盘山道”,明快如画的场景,是“饼似霞,惹思遐,心游旧年言岁华”般质朴动人的感怀。无论是描绘“孙村六大姓”的家族脉络,还是记录“农家三月”的繁忙景象,或者是细数“春节习俗”的种种细节,作者都巧妙运用了散曲特有的叙事性、对话感和节奏韵律,让故乡的风物、人事、节庆,仿佛带着声音、气味与温度,在读者眼前上演一幕幕生动鲜活的乡土剧。
这种形式选择,就象一条大众都可以漫步、聆听、共鸣的民俗艺术长廊。
二、从“个人乡愁”到“地方志”的文学转化
传统的思乡文学,大多聚焦于个体经验与情感,俞恒贞的创作,则拓宽了这一视野。他的散曲,写成了体系严整的“孙村地方志”。
作品从“历史人文”起笔,追溯西汉立县、三国周瑜任职、宋代驸马传说、明代进士功绩,将家乡置于悠久的历史中。继而以“故乡景观”为轴,细致刻画人字洞的古人类遗址、马仁奇峰的峻秀、红花山的杜鹃与红色记忆、中分村的抗战烽火,自然与人文景观交相辉映。“故乡四季”部分,更以大量篇章,按照春、夏、秋、冬的时序,结合二十四节气与四季花卉,描绘出一幅精致绚丽的乡土时光锦绣。而最多比重的“故乡习俗”,从春节、端午、中秋、重阳,到人生八雅、八德,乃至婚丧喜事、传统菜肴,几乎囊括了家乡社会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这种全景式的书写,使得“故乡”从一个朦胧的情感符号,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生活场景。作者不仅是在怀念故乡,更是为家乡立传,为一个社区的文化记忆建档。使得《故乡美》超越了个人情怀,具备了民俗和社会的价值。
三、个人经历与时代变迁的交织
最动人的力量,恰恰在于宏大叙事中个人成长的印记。在“田湖俞村我的家”这一部分,作者的笔触尤其细腻深情。
“村头那条河”里,有他儿时凫水、捉鱼的欢畅;“村后那座山”上,藏着他挖笋、采果的童年;“门前那口塘”,记录着溺水惊魂与乡邻恩情;甚至“那张办公桌”、“那条老铁路”、“那口老井”,都承载着一段段具体的奋斗、求学、为民解忧的人生故事。特别是那些关于创办水泥厂、包产到户、自建平房的回忆,将个人的命运与时代的变迁、乡村的发展紧紧扣合在一起。
个人成长与时代变迁,两者如经纬线般交织,使得“孙村”这个地理概念,同时成为了作者生命的年轮。读者不仅能认识一个地方,更能感知人们如何在那片土地上成长、奋斗,与土地互相成就。
四、在回望中探寻乡土文明的价值
俞恒贞先生的创作,并非一味沉湎于过往。在深情回望的同时,他的散曲中也蕴含着对故乡现代变迁的敏锐观察与深刻思考。“两条铁道穿村下”、“宝马过山坳”、“微机歌韵里”,这些现代元素与传统田园风光并置,勾勒出故乡在时代洪流中的新貌。他赞美为故乡发展奋斗的乡亲,记录乡镇企业、文旅融合带来的活力,笔端充满了对故乡走向繁荣的欣慰与期盼。
通过对“人生八德”(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古人二十四雅事”的吟颂,作者进行了一场乡土文明核心价值的重新梳理。以散曲为载体,将这些传统生动地呈现出来。告诉我们,故乡之美,不仅在于山水,更在于那份传承的礼序、德行与生活情趣。
结语:
读完《故乡美,散曲八百首》,我们获得的不仅是对孙村一地的了解,更获得了一种“重新发现故乡”的方式。俞恒贞先生以独特的文体和深情的笔触,示范了如何将个人情感升华为文化记录,如何将地方知识转化为文字表达,如何在回望传统时关切现实。
故乡是一本书,被细致地阅读和阐释,在书中,换一个视角看故乡,故乡便不仅是地理的载体或时间的延续,而是一个生生不息的源泉和坐标。
俞恒贞先生和我同乡,又曾是我领导,由于本人才疏学浅,对先生字里行间的诗韵和深意仍有待深悟,在此,通过这些文字表达对先生的尊敬。诚望先生和读者理解和斧正。
【责编 李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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