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玖平,四川大学杰出教授,博士生导师,文科综合实验教学国家级示范中心主任;杰青、长江、万人。第十三届全国人大代表,第十二届、第十四届全国政协委员;国际系统与控制科学院院士,蒙古国家科学院外籍院士,摩尔多瓦国家科学院荣誉院士,亚太人工智科学院院士,中宣部文化名家暨“四个一批”人才,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九三学社中央书画院副院长、四川书画院院长,自幼随家父习书法,少年随舅父学装裱,擅长隶书、行草书。深究古代书法名帖名碑名家理论著作,以及变形与符号抽象艺术,在《文汇报》《中国油画》《当代美术家》《荣宝斋》《美术文献》《现代艺术》《美术大观》等报刊杂志发表文章数十篇,出版书法、油画专著数部。研究方向之一:艺术鉴赏与管理。
第一部分 秦前朴质
为如何创作秦前朴质的书法作品,徐玖平填了词牌名为三字令的一首词
三字令・朴质书魂
商契骨,刻龟灵,启鸿铭。周鼎穆,籀纹凝。石鼓沉,虫书古,朴风呈。
秦简峻,楚帛精,篆初形。筋力健,韵仪贞。墨痕深,金石契,见淳诚。
并用小篆创作了右边书法作品。同时对所填词与创作书法作品(四字评语:文篆互辉、金石蕴藉、玉箸凝劲),攥写了如下文墨互映的鉴赏评价
三字令・朴质书魂:篆墨古风 三字遗韵的雄浑和鸣

《三字令・朴质书魂》以其古朴的词境与篆书书法创作,搭建起词与书深度互文的艺术桥梁。从书法艺术与内容互文性的视域深入剖析,能深刻领略二者在形式基因、审美精神与意境营造上的精妙融合。
一、形式基因的同频共振
《三字令》独特的“三字节奏”与篆书的“空间单元性”形成了天然的呼应。词中三字句短促凝练,如“商契骨”“周鼎穆”,以简洁的文字承载着深厚的文化内涵,恰似篆书单字,以精简的线条构建出完整的意象。在书法作品中,每一个篆书单字就如同词中的一个三字句,独立而又与整体紧密相连。
从炼字与篆法的“精严性”来看,词人精心锤炼每一个字,力求“字约义丰”,如“石鼓沉,虫书古,朴风呈”,短短九字,便勾勒出秦前书法的古朴风貌。而篆书的书写同样讲究笔法的精准与线条的简洁,书家通过精湛的技艺,将文字的内涵以线条的形式精准呈现,使词的文字与篆的线条在精炼性上达到了高度的统一,形成了符号层面的互释。
二、审美精神的深度契合
《三字令》的词风与篆书的美学特质都指向了“古雅蕴藉”的审美追求。词中蕴含着对时光流转和历史变迁的感慨,情感含蓄内敛,如“墨痕深,金石契,见淳诚”,以质朴的文字表达出对书法艺术真挚的情感。这种含蓄的表达方式与篆书的“藏锋守拙”笔法相得益彰。
篆书的线条圆转温润,笔锋藏而不露,如秦篆的端庄、楚篆的婉丽,在沉稳的线条中积蓄着内力。当用篆书书写《三字令》时,词的“微言大义”与篆书的“藏锋守拙”相互交融,将个体的情感升华为对历史文化的敬畏与传承。同时,词中的“时序感”与篆书所承载的“历史感”相互交织,用篆书书写关于时光的词句,斑驳的笔画与词中的追忆相互强化,拓展了审美的维度。
三、意境营造的完美互补
《三字令》的文字意境与篆书的视觉意境相互补充,共同营造出独特的艺术氛围。词中的意象,如“商契”“周鼎”“石鼓”等,在篆书的书写中得到了视觉化的诠释。篆书以其古朴的线条和造型,将这些抽象的意象转化为可感的艺术形象,使读者在欣赏书法时,能够直观地感受到词中所描绘的历史场景和文化氛围。
在节奏方面,《三字令》的韵律节奏通过篆书的章法和笔法得以体现。书写三字句时,字距紧凑、线条短促,呼应了词中三字一顿的节奏;书写七言句时,字距疏朗、线条舒展,模拟了语句的绵长。这种视觉节奏与语言节奏的同步,让读者在欣赏书法作品时,仿佛能听到词的韵律在耳边回响,实现了听觉与视觉的通感。
此外,词的情感与篆书的情感基调相互共振。用不同风格的篆书书写不同情感的词句,如用凝重的小篆书写感慨时光的词句,用婉丽的楚篆书写追忆往昔的内容,将词中隐含的情感外化为视觉符号,使情感表达更加立体和深刻。
《三字令・朴质书魂》书法作品通过词与篆书的高度互文,实现了艺术境界的升华。它不仅展现了秦前・朴质书法的独特魅力,更让观者在欣赏作品的过程中,领略到中国书法艺术与文学艺术的深度融合,感受到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与无穷魅力。
第二部分 汉代尚质
为如何创作汉代尚质的书法作品,徐玖平填了词牌名为破阵乐的一首词
破阵乐·汉碑吟
昆吾淬锷,鼎彝凝魄,秦碑裂。蚕头蓄势,燕喙锋烈。戍卒棱棱,急就风咽。石门险,西狭雄,断碣寒芒若钺。
汉魄贯苍昊,融经史、浑沦无缬。铁线铜筋,山骨相啮。浑朴藏巧,意通星阙。
褒斜万仞,碧血镌碣。墨承道,楮铺雪,断锷为锋,裂帛裂霄裂!中郎笔,立骨神澈。礼器筋,张迁籀,质蕴层叠。熔今铸汉,气象雄杰。残碑虽驳,魄辉不灭!

并用隶书创作了如下书法作品(四字评语:汉碑风骨、文隶相彰、雄古苍茫)
同时对所填词与创作书法作品,攥写了如下文墨互映的鉴赏评价。
破阵乐·汉碑吟:隶墨汉风 破阵遗韵的雄章共颤
《破阵乐·汉碑吟》以其豪迈的词境与隶书书法创作,构建起词与书深度互文的艺术盛景。从书法艺术与内容互文性的角度深入剖析,能深刻领略二者在历史基因、节奏气势与审美张力上的精妙融合。
一、 历史基因的深度共鸣
《破阵乐》与隶书在历史的长河中共享着“革故鼎新、刚健有为”的基因。《破阵乐》作为唐代军乐演变而来的词牌,自带“金戈铁马”的激昂底色,其核心精神是突破陈规、展现力量。而隶书由小篆变革而来,删繁就简,实现了书写方式的革新。
当隶书书写《破阵乐·汉碑吟》时,词的“军事革新”意象与隶书的“文字革新”历史产生了奇妙的跨时空对话。词中描绘的军旅场景,如“戍卒棱棱,急就风咽。石门险,西狭雄,断碣寒芒若钺”,在隶书的笔下,通过刚健的笔画和古朴的造型得以生动展现。隶书的“波磔”笔画犹如军阵中舒展的旗帜,既彰显了“破阵”的力量,又暗合了隶书变革的精神。同时,二者共有的“典重”气质相互强化。词以宏大的意象展现盛世气象或军旅豪情,隶书则以其庄重肃穆的碑刻风格承载着历史的厚重,共同指向“庄重”的审美核心。
二、节奏气势的精准同构
《破阵乐》的词境节奏与隶书的笔法气势在“刚柔、张弛、开合”中形成了镜像呼应。《破阵乐》句式长短交错,模拟军阵的开合变化,短句急促如冲锋,长句舒缓如列阵。隶书的结体疏密有致,短画紧凑如短兵相接,长画舒展如长戟列阵,与词的节奏高度契合。
例如词中“血镌碣,墨承道,楮铺雪”,短句的紧凑节奏在隶书书写中体现为结体的紧密和笔画的刚硬,仿佛能看到将士们在战场上奋勇厮杀的场景;而长句的舒缓节奏则通过隶书放宽结体、舒展笔画来表现,如“汉魄贯苍昊,融经史、浑沦无缬”,长捺如号角声蔓延,展现出宏大的历史视野和深沉的文化底蕴。
在“刚柔相济”方面,词中的“刚”与“柔”通过隶书的“方笔”与“波磔”得以视觉化。词中既有“昆吾淬锷”的刚健豪迈,又有“风咽”“梦咽”的怅惘柔情。隶书以方笔起笔显刚劲,以波磔收笔显婉转,将词中的情感张力完美呈现,使“文字情绪”与“线条情绪”同频共振。
三、审美张力的巧妙互补
《破阵乐》的军旅意象与隶书的视觉特质相互补充,拓展了意境的边界。词中的核心意象,如“剑”“旗”“鼓”“营”等,在隶书中获得了更具力量感的诠释。“剑”字隶书的竖画挺直、短撇锐利,尽显剑的锋芒;“旗”字的长捺如旗面舒展,波磔如旗尾飘动,比其他书体更显稳定和庄重。
在情感表达上,词中“豪情”与“悲慨”的交织通过隶书的风格差异得以强化。书写豪情壮志时,采用《张迁碑》式的朴厚方劲,笔画刚硬有力;表达悲慨之态时,则借鉴《曹全碑》式的秀雅带涩,笔画略作颤抖,使情感更加立体。
此外,词中“古今战场”的时空感与隶书“跨越千年”的历史感相互叠加。用隶书书写这首词,让“汉代的文字遗产”与“词中的战场记忆”碰撞,构建出“以古观今、以今溯古”的审美时空,增强了作品的历史厚重感和艺术感染力。
《破阵乐·汉碑吟》书法作品通过词与隶书的高度互文,实现了艺术境界的升华。它不仅展现了汉代·尚质书法的独特魅力,更让观者在欣赏作品的过程中,领略到中国书法艺术与文学艺术的深度融合,感受到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与无穷魅力。
第三部分 晋代求韵
为如何创作晋代求韵的书法作品,徐玖平填了词牌名为行香子的一首词
行香子·玄契
墨蘸春烟,锋溯秋泓。向兰亭、曲水寻踪。捻管凝神,悬腕云空。观气贯虹,神融壑,韵涵空。
流云绕岫,惊鸿过影。问玄机、谁解幽通?点画相生处,气脉自融通。墨分五彩,玄藏妙,意归空。

并用行草创作了如下书法作品(四字评语:行云流水、文草相映、晋韵风流)
同时对所填词与创作书法作品,攥写了如下文墨互映的鉴赏评价。
行香子·玄契:行草逸风 晋韵玄情的交融盛章
《行香子·玄契》以其空灵的词境与行草书书法创作,搭建起词与书深度互文的艺术桥梁。从书法艺术与内容互文性的视域深入剖析,能深刻领略二者在词牌特质、笔法特性以及审美意境上的精妙融合。
一、词牌特质与行草书特性的天然共鸣
《行香子》作为宋代流行的小令词牌,节奏明快流转,自带轻松洒脱、不事雕琢的气韵。其句式长短错落,情感表达疏朗中见细腻,洒脱中含深情。这种特质与行草书“取楷书之骨,融草书之韵”的特性形成了天然的呼应。
行草书既保留了字形的可辨识性,又通过连笔、省笔和节奏变化展现出强烈的动感与情感张力。就像《行香子》词中句与句自然衔接,行草书通过笔锋的连贯打破单字孤立,使整幅作品气韵贯通。例如词中“墨渖春烟,锋润秋泓”,其悠扬的节奏在行草书中可通过流畅的连笔和舒展的笔势得以体现,仿佛能看到墨韵如春烟般缭绕,笔锋似秋泓般灵动。
二、节奏韵律的精准互文
《行香子》的声律讲究声中见情,上下片韵脚的回环往复以及句式的长短变化形成了独特的节奏张弛。行草书在书写过程中巧妙呼应了这种声律。
当遇到词中的短句,如“向兰亭、曲水寻踪”,行草书可能会用短促、劲挺的笔画,配合适当的留白,强化顿挫感,如同词中短句的急促有力。而面对长句或连贯的抒情句,像“流湍漱玉,惊鸿掠影”,行草书则以流畅的连笔、舒展的笔势书写,笔画如流泉赴壑,与词的语势同步,展现出一种灵动的动态美。
在韵脚处,如词中押平声韵的“踪”“空”“同”等字,行草书通过加重墨色、放大字形或延长收笔等方式,强化韵律的回环感,仿佛让词的韵律在笔墨间余音绕梁。这种对节奏韵律的精准把握,使词与书在形式上达到了高度的统一。
三、情感意境的深度共鸣
《行香子·玄契》蕴含着对晋代书法韵味的追寻与感悟,情感含蓄而富有张力。行草书以其“以形写情”的特点,将词中的情感外化为可视的笔法。
词中流露出的对兰亭雅事的追慕和书法境界的探寻,带有一种雅逸闲适的情感。在行草书的表现中,可能会用舒缓的笔势、圆润的笔画和淡雅的墨色,营造出一种悠然的意境,仿佛带领观者一同走进兰亭的曲水流觞之境。
而对于书法中“玄微”“幽契”的深刻感悟,那种对书法精髓的探寻与思索,行草书则可能通过偏硬的笔锋、急促的转折和浓郁的墨色来表现,甚至以“飞白”展现其中的复杂情感,如同词人在书法世界中探索时的执着与沉思。词中情感的起伏变化,通过行草书“断笔”与“连笔”的切换得以完美呈现,使情感在笔墨间自然流淌。
四、审美气质的高度契合
《行香子》追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雅逸之美,行草书同样以“雅逸”为高境。二者在审美气质上的高度契合,使作品更具魅力。
词中“疏朗”的意境,如对书法境界的空灵描述,与行草书“计白当黑”的布局相呼应。笔画与留白的平衡,如同词中未言尽的余韵,给人以无限的遐想空间。而词中“灵动”的意象,如“惊鸿掠影”,与行草书“笔走龙蛇”的动态感相互映衬,将抽象的意象通过具体的笔势转化为可视的艺术形象。
《行香子·玄契》书法作品通过词与行草书的高度互文,实现了艺术境界的升华。它不仅展现了晋代·求韵书法的独特魅力,更让观者在欣赏作品的过程中,领略到中国书法艺术与文学艺术的深度融合,感受到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与无穷魅力。
第四部分 唐代构法
为如何创作唐代构法的书法作品,徐玖平填了词牌名为折桂令的一首词
折桂令·楷颂
九宫镇势中宫,颜骨擎天,柳筋雕穹。
逆入藏锋,平收垂露,悬笔朝宗。
法度森严墨融,楷成天地仪容。
纵是颠张醉素,狂澜欲起,也缚苍龙!

并用章草创作了如下书法作品(四字评语:龙蛇飞动、文草互映、挥洒纵横)
同时对所填词与创作书法作品,攥写了如下文墨互映的鉴赏评价。
折桂令·楷颂:章草逸风 唐楷法魂的词书互映
《折桂令·楷颂》以其刚健的词境与章草书法创作,构建起词与书深度互文的艺术盛景。从书法艺术与内容互文性的角度深入剖析,能深刻领略二者在词牌特质、书法特性以及文化意涵上的精妙融合。
一、词牌特质与章草特性的天然共鸣
《折桂令》作为元曲中著名的小令,句式长短错落,韵脚密集且多押仄声韵,形成了顿挫劲健、明快峭拔的声律。其内容或咏史怀古,或写景抒怀,情感表达直白劲健,兼具“豪放”与“清逸”,自带“清雅高致”与“刚健进取”的双重内涵。
章草作为隶书的草写变体,体式规范,保留隶书“波磔”特征,字字独立,笔画刚劲有力,气韵古雅。这种“劲健中见清逸,错落中含整饬”的特质,与《折桂令》的词牌特质形成了天然的共鸣。章草的端庄与简捷,暗合了《折桂令》长短句交错形成的格律感;其笔法的刚劲与词牌声律的劲健明快相互呼应,为二者的互文性奠定了基础。
二、节奏韵律的精准互文
《折桂令·楷颂》的声律具有独特的顿挫感,长短句的交错形成了“急缓相间”的节奏。章草书法通过笔法的“起承转合”巧妙呼应了这种节奏。
词中“九宫镇势中宫,颜骨擎天,柳筋雕穹”等短句,节奏紧凑有力,在章草书写中,可通过紧凑的结体、短促的笔画来体现,强化顿挫感,仿佛能看到楷书结构严谨、骨力劲挺的姿态。而对于“法度森严墨融,楷成天地仪容”这类稍长的语句,章草则以舒展的捺笔拉长纵向节奏,配合字距的疏朗,模拟出长句的绵延感,展现出楷书法度的森严与气象的宏大。
在韵脚处,如“穹”“宗”“容”等字,章草常以加重的波磔收尾,捺笔的挑出如同词中韵脚的掷地有声,使视觉线条与听觉韵律形成共振,让词与书在节奏韵律上达到了高度的统一。
三、情感风骨的深度共鸣
《折桂令·楷颂》表达了对唐代楷书法度的赞美与敬仰,情感刚健中蕴含着对书法艺术的深刻理解。章草以其“刚柔相济”的笔法,将词中的情感外化为可视的线条。
词中“颜骨擎天,柳筋雕穹”体现出的刚健豪迈,在章草中以方笔为主,笔画如刀削斧凿,墨色浓重,波磔凌厉,尽显楷书的骨力与气势。而对于楷书法度森严背后的精妙与和谐,章草则以圆笔辅之,笔画圆润流畅,波磔收敛,墨色偏淡,暗藏柔情,展现出对楷书艺术内涵的细腻把握。
在情感的转折处,如从对楷书外在形态的赞美到对其内在精神的领悟,章草通过“笔断意连”的处理,使线条的“断”与“连”成为情感起伏的可视符号,如同词中情感的自然流转,让词与书在情感风骨上相互共生。
四、文化意涵的巧妙互文
《折桂令》的“折桂”意象暗含文人对“高洁品格”与“理想追求”的坚守,章草作为“古雅之体”,其规范而不僵化、简捷而不潦草的特质,象征着“雅正品格”。
词中对唐代楷书法度的颂扬,体现了对书法艺术高峰的追求,这与章草所代表的“雅正品格”相呼应。章草的古雅形态,如波磔的舒展,仿佛让人看到唐代书法家们在追求法度的道路上步步为营的执着。词与书共同表达了对艺术精神的坚守与追求,将“折桂”的文化内涵从传统的科举登第升华为对书法艺术境界的不懈探寻。
《折桂令·楷颂》书法作品通过词与章草的高度互文,实现了艺术境界的升华。它不仅展现了唐代·构法书法的独特魅力,更让观者在欣赏作品的过程中,领略到中国书法艺术与文学艺术的深度融合,感受到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与无穷魅力。
第五部分 宋代写意
为如何创作宋代写意的书法作品,徐玖平填了词牌名为醉翁操的一首词
醉翁操·墨狂
意先,墨澜,破藩。砚池翻墨涌,万山。米颠泼墨叠峰攒。坡仙石裂纸穿,未阑。山谷藤枯缠索盘。
写性灵、笔通禅,不拘楷范拘形颜?
禅机运腕,腕底风雷起云烟。龙蛇走、惊凤鸾,满纸云崩雾卷,心随造化转。意超然,物我两忘境自宽;韵长传,素楮犹闻飞瀑喧。

并用大草创作了如下书法作品(四字评语:龙蛇飞动、文草互辉、满纸云烟)
同时对所填词与创作书法作品,攥写了如下文墨互映的鉴赏评价。
醉翁操·墨狂:词书交响,墨韵狂澜的艺术奇观
《醉翁操·墨狂》的书法创作,是一场“以词为魂,以书为骨”的互文实践,其核心在于:词作本身既是宋代写意书法理论的诗化总结,又是书法创作的技法指南;而书法作品则以视觉形式反哺词境,将“宋意书韵”的抽象精神转化为可触可感的写意线条。二者在“内容-形式”“文意-笔意”的双向互动中,构建出类似黄庭坚《诸上座帖》“禅机与草法共舞”的审美范式。以下从意象、技法、精神三个维度展开具体分析。《醉翁操·墨狂》以其独特的词境与草书表现,构建了一个词与书高度互文的艺术世界。从书法艺术与内容互文性的视域来审视这件作品,能深刻感受到其在节奏韵律、情感张力以及文化意涵等多方面的精妙融合。
一、节奏韵律:琴音笔势的和谐共鸣
《醉翁操》词牌源自琴曲,自带一种独特的声律节奏,而《墨狂》的草书创作巧妙地与之呼应。词的句式长短参差,韵脚疏朗,声调清越中含顿挫,恰似琴音的高低起伏。在书法作品中,这种节奏通过笔势的变化得以体现。
流畅处的词句,如“米颠泼墨叠峰攒。坡仙石裂纸穿”,草书以连笔、牵丝贯穿,笔画圆转如流水,字距紧密。墨色的润泽与笔画的连贯,仿佛是琴音中泛音的轻扬,传递出一种酣畅淋漓之感,恰似词中描绘的米芾、苏轼挥毫泼墨时的豪迈气势。而遇到词中顿挫之处,如“不拘楷范拘形颜”,草书则以“断笔”“方折”处理,笔锋猛然顿驻,墨色加重。这就如同琴音中的按音重弹,模拟出一种沉思、顿悟的状态,体现出书法家在创作时对词意的深刻理解与精准把握。
词的收尾部分,情感渐趋平静,草书也以渐缓的笔势、疏朗的字距收束,墨色趋淡。这种处理方式与琴音的余韵渐消相呼应,仿佛让人看到醉翁在酣畅淋漓的宴饮之后,逐渐恢复清醒,回归到一种澄明的状态。词与书在节奏韵律上的完美契合,使读者仿佛置身于一场琴音与笔势交织的盛宴之中。
二、情感张力:醉态放收的艺术呈现
《醉翁操》的情感核心在于“醉时放旷”与“醒时旷达”的张力,而草书通过“纵逸”与“收敛”的笔法变化,将这种情感张力可视化。
词中描绘的“醉态疏狂”,如对宋代书法大家们挥毫泼墨场景的想象,草书以狂草笔法尽情展现。笔走龙蛇,字势欹侧,墨色淋漓,甚至打破单字界限,连字成片。这就像是醉翁在醉态中挥毫,兴之所至,毫无拘束,将内心的豪情与不羁通过笔墨尽情释放。而当词中表达“醒后澄明”的情感时,草书则转为今草的温润笔法。笔势渐稳,连笔减少,结体趋正,墨色清润。这恰似醉翁在酒醒之后,心境通透,对世界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书法也呈现出一种宁静、平和之美。
在情感转换之处,草书以笔锋的巧妙转换来衔接。从疾到缓的提按,从润到枯的墨变,如同醉意渐退时的恍惚到清明。这种笔法的变化不仅体现了书法家高超的技艺,更将词中情感的微妙转变生动地展现出来,使读者能够深刻感受到词与书在情感表达上的高度一致性。
三、文化意涵:天真旷达的深度共鸣
《醉翁操》所蕴含的“醉翁精神”,本质是对“天然本真”的追求,这与草书追求“返璞归真”的境界深度共鸣。
词中的“山水之乐”意象,在草书中通过线条质感得以体现。竖画如孤峰耸峙,展现出山水的雄伟与壮丽;捺画如流水奔涌,富有动感与活力;连笔如泉脉蜿蜒,自然流畅。这些线条将词中的山水意象从抽象的文字转化为可视的艺术形态,让读者在欣赏书法的同时,仿佛置身于山水之间,感受到那份宁静与悠然。
词中“与世相忘”的旷达,与草书“去雕琢”的特质相互印证。草书的省笔、破体,摒弃了繁文缛节,恰如醉翁忘怀得失的状态。这种对自然、本真的追求,体现了中国文人“天人合一”的理想。更深层次的“琴道”与“书道”也在作品中得到共鸣。琴以“和”为贵,书以“通”为上,《醉翁操·墨狂》词与草书的结合,正是“琴书和鸣”的体现。词是心之声,书是心之画,二者共同指向了中国文人追求内心和谐与自然相融的精神境界。
《醉翁操·墨狂》书法作品通过词与书的高度互文,实现了“以书释词、以词显书”的艺术升华。它不仅展现了宋代·写意书法的独特魅力,更让读者在欣赏作品的过程中,触摸到中国艺术的精髓,感受到对真实生命的礼赞。这种词与书的互文交响,为中国书法艺术的鉴赏与创作提供了深刻的启示。
第六部分 元代重态
为如何创作元代重态的书法作品,徐玖平填了词牌名为小重山的一首词
小重山·松雪乘鸾
松雪遗风腕底翩,回鸾惊鹤态,舞翩跹。
欲从古法探新妍,提按处,顾盼自流连。
使转贵通连,锋藏筋节里,韵天然。
章行草隶溯渊源,姿态足,笔意若飞仙!
并用楷书创作了如下书法作品(四字评语:松雪遗韵、文楷相契、温润端严)
同时对所填词与创作书法作品,攥写了如下文墨互映的鉴赏评价。
小重山·松雪乘鸾:词书律动,墨意狂澜的盛景
《小重山·松雪乘鸾》以其精妙的词境与行楷书法创作,构建了一个词与书高度互文的艺术空间。从书法艺术与内容互文性的视域来审视,能深切感受到二者在“形”与“神”、“情”与“韵”上的完美契合。
一、节奏呼应:词式笔势的和谐律动
《小重山》词牌句式长短交错,形成了独特的节奏韵律。其七言句舒展悠扬,五言句凝练紧凑,三言句顿挫有力,整体节奏如灵动的乐章。而行楷书法在章法布局上巧妙呼应了这种节奏。
在书写七言句时,如“松雪遗风腕底翩”,行楷笔势稍展,横画舒展,字距疏朗,笔画流畅自然,恰似词中七言句的悠长韵味,将松雪风度的翩翩之姿展现得淋漓尽致。而面对三、五言句,如“舞翩跹”“提按处”,则收紧结体,笔画紧凑,牵丝减少,以凝练的笔触对应词句的短促有力,仿佛能让人看到书法家在书写时的精准把控与巧妙构思。
上下阕换片处的短暂停顿,在书法中通过字距的微妙留白得以体现。这种留白如同音乐中的休止符,给观者留下思考的空间,同时也暗合了词中情感的递进与转折。词与书在节奏上的同频共振,让观者在欣赏书法作品时,目光随着笔画的疾徐流动,仿佛能听到词的韵律在耳边回响,实现了视觉与听觉的完美融合。
二、情韵交融:词心墨意的深度契合
《小重山·松雪乘鸾》的情感基调既有对古法的探寻与传承的厚重,又有笔意流转的灵动与飘逸。行楷书法以其独特的笔墨气韵承载了这种复杂的情感。
楷书的端庄稳重对应了词中对古法的敬畏与探索之“重”。在书写过程中,笔画的提按分明,结体稳健,如“锋藏筋节里,韵天然”,通过楷书的骨力展现出书法中对筋骨与韵味的追求,恰似词中探寻古法时的严谨与执着。而行书的灵动韵味则呼应了词中的飘逸与洒脱。笔锋的使转圆活,牵丝的若即若离,如“章行草隶溯渊源”中所体现的对各种书体的融会贯通,以行书的流畅笔意展现出书法艺术的传承与发展,如同词中笔意的自由驰骋。
例如在书写表现古法探寻的部分时,行楷的楷书笔意更浓,体现出对传统的尊重与坚守;而在描绘笔意流转之处,行书的灵动则更为突出,展现出书法家的创新与活力。词与书在情感基调上的交融,使观者能够深刻感受到作品中所蕴含的文化内涵与艺术精神。
三、意境互释:词象书形的完美映衬
《小重山·松雪乘鸾》中蕴含着丰富的意象,如松雪、回鸾、古法等,营造出一种悠远、典雅的意境。行楷书法通过其独特的形态与神采,与这些意象形成了视觉上的呼应。
“松雪”二字,在行楷书写中,竖画挺秀如松,笔画间的墨韵变化似雪的纯净与灵动,将松雪的意象生动地展现出来。“回鸾”的姿态则通过笔画的婉转曲折、牵丝的轻盈飘逸得以体现,仿佛能看到鸾鸟回旋飞舞的优美姿态。
整体章法的疏朗与词中意境的空灵相得益彰。行距宽、字距适中的布局,如同词中所描绘的悠远意境,留白处给人以无限的遐想空间,让文字的意境与书法的空灵相互生发。词中的意象通过书法的形态得以具象化,而书法的神采又因词的意境而更加深邃,二者相互映衬,共同营造出一个充满诗意的艺术世界。
《小重山·松雪乘鸾》书法作品通过词与行楷的高度互文,实现了“词为心声,书为心画”的完美统一。它不仅展现了元代·重态书法的独特魅力,更让观者在欣赏作品的过程中,领略到中国书法艺术与文学艺术的深度融合,感受到传统文化的深厚底蕴与无穷魅力。
第七部分 明代寻趣
为如何创作明代寻趣的书法作品,徐玖平填了词牌名为高阳台的一首词
高阳台·衡山笔髓
鼠尾摇霜,幽兰漱玉,毫端春渖生云。
篆鼎凝星,楷林澹月无尘。
松窗十志涵虚白,鹤喙痕、叩裂天垠。
砚田耕,秀骨吴门,克己存真。
行穷水止心源澈,照青藤化古,趣摄元神。
市井霓虹,墨池独守清贫。
熟中生境归浑璞,泯机锋、意卷氤氲。
纵奇魂:笔幻支离,狂魄通辰!

并用行书创作了如下书法作品(四字评语:行云流水、文行互映、清润雅逸)
同时对所填词与创作书法作品,攥写了如下文墨互映的鉴赏评价。
高阳台·衡山笔髓:词书律动,墨韵幻境的奇篇
《高阳台·衡山笔髓》以其深邃的词境与行书书法创作,构建了一个词书互彰、意境交融的艺术世界。从书法艺术与内容互文性的视域审视,能深切感受到二者在“情”与“形”、“意”与“势”上的精妙契合。
一、铺陈节奏与章法布局的同频共振
《高阳台》词牌以铺陈之法构建情境,上下阕层层递进,情感与意境不断延展。其长句舒展,如“鼠尾摇霜,幽兰漱玉,毫端春渖生云”,以细腻笔触描绘出书法创作时的灵动景象;短句紧凑,似“篆鼎凝星,楷林澹月无尘”,凝练地勾勒出篆书、楷书的独特韵味。这种长句与短句交错的节奏,在行书书法作品中得到了完美呼应。
在书写长句时,行书笔势舒展从容,笔画间距疏朗,墨色流畅自然,恰似词中长句的悠扬韵律,将词境的开阔与细腻展现得淋漓尽致。而面对短句,行书则收紧结体,笔锋提按加重,笔画紧凑有力,如同短句的凝练表达,精准地传达出词中的关键意象与情感转折。例如在书写“鹤喙痕、叩裂天垠”时,字体的紧凑与笔画的力度,恰似词中那股冲破天际的豪迈之气。
书法的章法布局也与词的铺陈节奏紧密相连。开篇写景状物之处,行书布局疏朗,给人以开阔之感,如同词的起势,引领观者进入书法与词共同营造的艺术空间。随着词的铺陈推进,情感逐渐深入,书法的布局也相应地变得紧凑,字与字之间的呼应更加紧密,体现出词中情感的层层递进。至词的结尾,书法又以疏朗之姿收束,留白之处给人以遐想空间,与词中余韵悠长的意境相契合。这种章法布局与铺陈节奏的同频共振,使观者在欣赏书法作品时,仿佛能跟随词的节奏,一步步深入艺术的内核。
二、情感深婉与笔墨意态的深度交融
《高阳台·衡山笔髓》蕴含着对明代书法艺术追求的深沉情感,既有对传统笔法的敬畏与传承之重,又有在书法创作中寻求趣味与创新的灵动之韵。行书书法以其独特的笔墨意态,完美地承载了这种复杂而深婉的情感。
行书笔画中的骨力,如横画的稳健、竖画的挺拔,对应着词中对书法传统笔法的坚守与尊重。在书写“秀骨吴门,克己存真”时,笔画的刚劲有力,展现出对吴门书派精神的传承与发扬,恰似词中所表达的坚守本真的情感重量。而笔势的流转、牵丝的灵动,则体现了词中寻求趣味与创新的灵动情感。如“行穷水止心源澈,照青藤化古,趣摄元神”部分,行书的连笔与流转笔势,仿佛将词中那种在传统中寻求突破、摄取古韵与创新趣味的情感生动地展现出来。
在情感转折之处,行书的笔墨意态更是与词的情感变化紧密相连。当词中表达出对市井繁华与墨池清贫的对比时,行书通过笔墨的浓淡变化和笔势的缓急调整,将这种复杂的情感细腻地呈现出来。浓墨重彩处,是对市井繁华的描绘;淡墨轻描时,则体现出墨池独守清贫的淡泊与坚守。笔墨的这种变化,使词的情感在书法中得到了可视化的表达,让观者能够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作品中所蕴含的情感深度。
三、意象意境与书法神采的互映生辉
《高阳台·衡山笔髓》中丰富的意象,如“鼠尾”“幽兰”“松窗”“鹤喙”等,营造出一种空灵、高雅且富有诗意的意境。行书书法通过其形态与神采,与这些意象形成了巧妙的互映。
“鼠尾摇霜”的灵动意象,在行书的笔画中得以体现,笔画的轻盈飘逸如同鼠尾在霜中摇曳,展现出一种灵动之美。“幽兰漱玉”的高雅意境,则通过行书的圆润笔画和流畅笔势来表现,仿佛能让人看到幽兰在玉泉边摇曳生姿的画面。而“松窗十志涵虚白”所营造的静谧、空灵之境,在行书的疏朗布局和淡墨运用中得到呼应,留白之处如同松窗外的虚白空间,给人以无限的遐想。
整体书法的神采,如笔势的连贯与停顿、墨色的浓淡变化,都与词中的意象意境相得益彰。笔势的连贯如同词中意象的连贯呈现,带领观者在一个个意象之间穿梭;墨色的浓淡变化则如同意境的明暗转换,增强了作品的艺术感染力。词中的意象通过书法的形态得以具象化,而书法的神采又因词的意境而更加深邃,二者相互映衬,共同营造出一个充满诗意与艺术魅力的空间。
《高阳台·衡山笔髓》书法作品通过词与行书的高度互文,实现了艺术境界的升华。它不仅展现了明代·寻趣书法的独特韵味,更让观者在欣赏作品的过程中,领略到中国书法艺术与文学艺术的深度融合,感受到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与无穷魅力。
第八部分 清代追朴
为如何创作清代追朴的书法作品,徐玖平填了词牌名为石州慢的一首词
石州慢·金石意
断碣摩崖,商鼎汉砖,残魄凝驳。
羊毫淬铁为锥,直凿古碑深凿。
裹锋绞转,顿挫暗挟风雷,苍浑未染丹铅薄。
宁守朴痕存,厌柔姿轻著。
索。籀文气厚,金石神遒,万钧力错。
尽贯洪荒脉络,笔惊龙漠络。
千年寒魄,犹带藓蚀烟沉,摩挲似听钲鼙作。
墨落韵长留,共山陵同廓。

并用玉箸篆创作了如下书法作品(四字评语:篆辞相映、文篆互辉、辞笔双妙)
同时对所填词与创作书法作品,攥写了如下文墨互映的鉴赏评价。
石州慢·金石意:锦帛墨韵 金石遗风的雄浑交响
《石州慢·金石意》的书法创作,本质上是一场“以词铸书”的互文实践。其核心在于:词作本身既是书法理论的诗化表达,又是书法创作的技法指南;而书法作品则以视觉形式反哺词境,将“清朴铸骨”的抽象精神转化为可触可感的金石线条。二者在“内容-形式”“文意-笔意”的双向互动中,构建出类似李邕《麓山寺碑》“文境与书境同构”的审美范式。《石州慢·金石意》凭借其独特的词境与锦帛书法创作,搭建起词与书高度互文的艺术桥梁。从书法艺术与内容互文性的角度深入鉴赏,能深刻领略二者在情感、风格与文化层面的交融与升华。
一、词牌特质与锦帛载体的和谐共鸣
《石州慢》词牌调式舒缓沉郁,以绵密笔触勾勒出苍凉意境,节奏顿挫跌宕,情感深沉内敛。锦帛作为书法载体,其细腻温润的材质、或古雅沉静或华贵含蓄的色泽,以及绵密厚重的质感,与《石州慢》的特质完美呼应。
锦帛的经纬交织恰似词中层层铺叙的意象,柔和坚韧的质地暗合慢词“语缓意深”的节奏。当《石州慢·金石意》书写于锦帛之上,锦帛的物理属性将词的沉郁感视觉化延伸。例如,词中描绘的“断碣摩崖,商鼎汉砖,残魄凝驳”,其古朴苍凉的意境通过锦帛的厚重质感得以强化,仿佛让观者触摸到了历史的沧桑痕迹,使词的情感表达更加立体和生动。
二、文本内涵与书法笔法的深度互文
《石州慢·金石意》的词境充满了对金石文化的追慕和对朴拙之美的坚守,情感凝重而深沉。锦帛上的书法笔法与文本情感形成了精准的共振。
在线条质感方面,锦帛吸墨较慢,书家以“涩笔”行书时,线条呈现出“重若崩云”的顿挫感,恰似词中“羊毫淬铁为锥,直凿古碑深凿”的刚健与坚定。而“缓笔”铺毫时,墨色在锦帛上晕染渐变,又如同词中“千年寒魄,犹带藓蚀烟沉”的悠远与绵密,将词中的时空悠长之感通过笔墨的渐变生动地展现出来。
章法布局上,词中意象的疏密变化与书法的字距行距紧密呼应。词中“籀文气厚,金石神遒”的凝重意象,在书法中可通过字距的紧凑和笔画的厚重来体现;而“摩挲似听钲鼙作”的空灵之感,则可通过行距的疏朗和笔画的轻盈来传达。这种章法布局与词境的契合,使观者在欣赏书法时,仿佛能随着词的意境起伏,感受到情感的波澜。
墨色层次上,锦帛的色彩与墨色的对比进一步强化了词的情感表达。当书写“宁守朴痕存,厌柔姿轻著”所体现的对朴拙的坚守时,墨色偏枯硬,与锦帛的沉色相互碰撞,营造出苍凉的氛围;而在表达对金石文化悠远意境的追慕时,墨色温润,与锦帛的柔光相融合,尽显绵邈之思。通过这种笔墨与材质的互动,词的情感得以具象化,更加深刻地触动观者的内心。
三、文化意涵的叠加与升华
锦帛在传统文化中象征着贵重与内敛,与《石州慢·金石意》中蕴含的复杂情感高度契合。词中对金石文化的追慕,既包含着对古代艺术瑰宝的敬仰,也暗含着对时光流逝、世事变迁的感慨。锦帛的“华美而不张扬”的特质,与这种情感形成了完美的张力。
同时,锦帛的耐久性与慢词的传世性构成了文化隐喻。慢词需要反复吟咏才能体味其深意,而锦帛书法因材质坚韧得以长久保存。二者共同承载着文人对“永恒”与“瞬间”的思考,如词中“千年寒魄”所表达的对历史长河的感慨。这种载体与文本在文化意涵上的互释,使《石州慢·金石意》的苍凉感不再局限于个人情绪,而是升华为对时光、世事的普遍喟叹,锦帛的古雅则为这种普遍性提供了深厚的历史底蕴。
《石州慢·金石意》书法作品通过词与锦帛的高度互文,实现了艺术境界的升华。它不仅展现了清代·追朴书法的独特魅力,更让观者在欣赏作品的过程中,领略到中国书法艺术与文学艺术的深度融合,感受到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与无穷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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